他要的是一款原创饰品设计,而安安交上的,恰恰印证了她那令人过目难忘的设计直觉。
下笔干脆利落,构图大胆却不失分寸,最打动人的是那份独到的巧思:以草根为骨,添数笔灵光,拙中藏锐,朴里生华——正是当初让他一眼相中的味道。
这次依旧如此,只是更沉了一分,也更亮了一分。孔天成合上图纸,抬眼看向安安,终于彻底信了她先前每一句话。
真金不怕火炼,这话一点不假。
“画得不错。”
在安安愈发忐忑的注视下,孔天成放下稿纸,开口道。
“有想法,有功底,看得出你下了死功夫。”
“谈不上死功夫,”安安答得干脆,“像我这样没背景的人,只能靠多干、多磨、多熬。”
“挺好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温和了些,“下次,希望你在图里多加点‘我行’的底气——你确实够格,也该信自己这一回。”
安安怔住,睫毛轻颤。
连教了二十年设计的老教授都未必察觉她笔下的犹疑,孔天成却一眼看穿——不仅看出她画里的不自信,还懂她为何不敢信。
眼眶忽地发热,鼻尖微酸。
原来真有人,懂她伏案时那一声没出口的叹息。
她刚想开口,孔天成已顺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起身道: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安安一愣,旋即追问。
“带你逛逛公司,认认地方。”他站在她面前,语气自然得像招呼老同事。
“顺便,见见你的新工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