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技术不是坎,我来攻关。要造就造最贴合人体的智能义肢,让他能跑能跳,能单脚踩凳换灯泡。至于他的康复和护理,就拜托你们了。”
他语气平缓,却字字落定。医生怔住,半晌才点头。
他干了二十年临床,头回见有人为朋友一句话,就把整条研发链扛上肩。
果然,有些人的决心,真不是钱堆出来的,是心烧出来的。
孔天成推开病房门,正撞见田康安隔着厚玻璃窗,孤零零坐在床沿,脸色泛青,连呼吸都轻得像怕惊扰空气。
他站在门口,心口闷得发疼。
走进去时,田康安闻声抬头,立刻扯出一个笑,声音也提得轻快:“来啦?”
可孔天成已经知道了全部。那笑容落在他眼里,像一张薄纸,一碰就碎。
“来了。”他反手带上门,慢慢走近床边,声音很轻,“还好吗?”
“没事,我能出什么状况。”
孔天成的心早飞远了。一见田康安那副坦然带笑的模样,他胸口反倒像压了块烧红的铁——越亮,越烫得钻心。
他胡乱编了个由头,匆匆交代几句,转身就走,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来。出了门立刻托人四处打探假肢的最新进展。
田康安只当他是项目缠身、抽不开身,压根没往别处想。
那边假肢公司听说孔天成亲自登门,立马迎出来,笑脸堆得比春阳还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