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天成仰头靠进椅背,手指重重按在眉心,喉结动了动,却只叹出半口气,干涩又疲惫。
他拦不住别人脑补,更防不住有人拿他当跳板——盯了会儿屏幕,眼底发烫、视线发虚,干脆合上眼皮,不愿再扫一眼。
电话铃声从早响到晚,连听筒都泛着点烫手的烦躁。
再闹大些,怕真要被推上法庭。
他拿起那份资料,指尖翻了两页便搁在桌角,转头望向窗外,又低低吁了声。
“您要的资料。”管家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,指节轻叩三下木门。
其实他先前已敲过一次,可孔天成陷在思绪里,眉拧着,眼发直,压根没听见;这次才勉强回神,抬眼望来。
管家静立门边,手里拎着一只封口严实的牛皮纸袋。
“嗯。”孔天成搓了搓发酸的太阳穴,坐正身子,“进来。”
管家踏进屋内,没多问一句私事,只垂眸将袋子递过去,稳稳放进他掌心。
“您托我查的那几件事。”
孔天成早看过初稿,但还是接过来,撕开封口,抽出一叠纸。
内容和蛛网整理的相差无几,甚至细节更粗疏些。他扫了两眼便放回桌面,“辛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