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最直接,也最残酷的止损方式。
“诈骗罪……”
腾子青无声地咧了咧嘴,尝到了嘴角一丝咸涩,多么可笑的罪名。
当初用尽手段侵吞林家产业时,父亲是默许的,家族是受益的。
如今东窗事发,所有的罪责,却要由他一人承担。
他甚至可以想象出父亲此刻正在某处,对着镜头或同僚,痛心疾首地表演着“教子无方”、“绝不徇私”的戏码。
而他,就是那个被献祭的祭品。
他其实还有一个庶出的弟弟,腾敬贤以前在外面留的种。
那个弟弟之前都不敢在元安露面。
而这两天,那个弟弟已经来到了元安。
腾敬贤已经开始带着他的另外一个“好儿子”在社交场合出现了。
雨声中,开始夹杂另一种声音。
是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,不止一辆,正由远及近,最终在公馆铁门外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是纷沓而至的皮鞋踩过湿漉漉路面的声音,以及压抑却嘈杂的人声。
腾子青缓缓站起身。
他没有走向窗边去看那“盛况”,只是低头,仔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昂贵的丝绸外套的衣领。
他的动作缓慢而认真,仿佛这是他能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丝体面。
在那凌乱的脚步声来到门前之时,腾子青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“砰!砰!砰!”
敲门声,或者说砸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