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,立刻甩给他两个白眼珠,这主任哪都好,就是损点!
随着企业改革的深入,下岗的职工越来越多,但是社会上却消化不了这么多劳动力,人成了最不值钱的东西,在街头自发形成的劳务市场上,挤满了乌泱泱的下岗工人。
有头脑灵活的,发现协谷镇的地瓜比较甜,就用汽油桶焊个烤地瓜的炉子,拿排子车推着去县城里卖烤地瓜。协谷镇到县城来回六十多公里路,根本不可能赶回来,他们晚上怕被人打劫,就把炉子推到县委县政府、公安局门口,和着衣服在炉子旁边睡觉,后来被这些单位驱赶,就半夜推着炉子到处打游击。
就算是这样狼狈的,都是下岗工人中再就业成功的,那些既没拿到买断的钱,又没有一技之长的,只能在家坐吃山空,一盘土豆丝就是全家一天的菜,过年都舍不得买个鸡架!
当人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,作奸犯科似乎成了唯一活命的机会,于是一时间各种犯罪团伙死灰复燃,社会又进入到了一阵动荡的时期,这也为2001年的第三次严打提供了条件。
一些年轻姑娘甚至操持起了原始的无烟工业,凭借着在单位养出来的细皮嫩肉,颇受消费者喜欢,甚至在大过年的时候,都有专车接送她们去城里“加班”。
在吃不起饭的时候,也没人觉得有啥丢脸的,这反倒成了下岗再就业的典范……
到了这会,镇上的干部成了香饽饽,毕竟他们能接触全镇所有的企业,在帮人找工作上,有天然的优势!
也有不少熟人找到了郑为民这边,希望他能给介绍个活干,这会劳动力市场都饱和了,指望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零工,实在养活不了一家人。
这一天夜里,又有人敲响了郑为民家的大门,听到大黄冲着门大叫,郑为民赶忙出来查看。
“大黄别叫了,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