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肜这里的鼓声刚刚停息,而远处,就在乌桓铁骑的背后,却又响起了“咚咚”战鼓。
祭肜听见后,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神力,又“腾”的站起,奔到高坡之上,但见东面的乌桓军已是乱做一团,后面无数绛色汉旗铺天盖地而来。
“不对啊!这是哪里来的军马?郑异不是搬请来苗的救兵,先去白山吗?”他喃喃自语。
但确实是汉军,而且越来越近,冲在最前的那员汉将勇猛异常,乌桓铁骑再次被杀得连连后退。
来人正是来苗。
祭彤高声叫道:“汉军将士们,护乌桓校尉的大军到了,咱们一起向东面杀。”
说罢,勉力支撑上马,命人将大戟抬过来,然后单手接过。
汉军见他竟能再次上马,士气顿时大振,很快就把乌桓铁骑猛攻的势头压了下去。
来苗早已远远望见祭彤大旗,率部全力杀过来,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下祭彤。
两军里应外合很快杀出一条通路,汇合在一处。
来苗见祭彤已然重伤,不及多说,只道:“祭太守,且在此安心观阵,下面看我杀敌!我被这赫甲骗苦了,要不是太守果敢睿智,此刻只怕幽州早已落入敌手了!”
祭彤笑道:“彼此都不要客气。不过,我是有点杀不动了,但可以告诉你一件事,鼓鼓劲!”
“何事?”
“我身上所伤,便是被角端弓所射。此事果如越骑司马郑异所料,你父确是被此物所伤,而且凶手便是这赫甲。还不去为父报仇,等待何时!我在这里看着你斩杀赫甲,莫令我失望,更不能给汉军丢脸!”祭彤吼道。
来苗又惊又喜又怒,更不多言,复又翻身上马,喝令手下卫队围在祭彤周围,不得擅离半步,然后率军直奔前面山坡而去。
他早已望见那山坡之上立着数骑,周围有重兵守护,且不住吹起牛角号,调动大军,显然是敌酋所在。
山坡之上,赫甲与端木石见汉军援军已到,却不知从何而来,又是满腹狐疑,但经过适才使者的禀报,已确定不是来苗的军马,倒也并不担心,命人吹号,把余下作后备的军马尽数调来,投入大战。
“若把全部人马都投进去,如再有汉军来袭,我等可就一筹莫展了!”端木石道。
“不用担心。赫泰率领一万精兵,收拾白山剩下的那点残兵败将,自是不费吹灰之力,此刻应当已经在前来驰援的路上了。咱们且先把眼前这些增援的汉军给消灭掉。再说此间汉军,唯有辽东与来苗所部实力最强,既然已经知道他们都来不了,咱们还怕谁?即便来得是连同突骑在内的幽州汉军主力,若等下赫泰的人一到,也足以将他们击溃了。幽州迟早还是我们的!”赫甲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