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。
“今天之前,我们是五把绑在一起往前刺的刀。谁挡路,刺穿谁。”
林枫看着他们。
“今天之后。我们只是换了个战场。”林枫把水杯举高了一寸,“前线的火线、后方的法则、学院里的操场、虚拟网里的防火墙。”
“大家继续做自己该做的事。教该教的人。”
四个人没有一个人眨眼。四束目光死死锁定在林枫手里的那杯水上。
“敬兄弟们。”林枫说出最后一句。
“敬我们这辈子。”高建军大声接话。
“殊途同归。”陈默的声音破天荒地加重了分量。
“永不相负。”李斯和徐天龙同时吼出声。
“叮。”
五只玻璃杯重重碰在一起。清脆的碰撞声在巨大的会议室里响亮。
水花溅出杯沿,洒在黑色的实木桌面上。
所有人仰起头,将杯中的白水一饮而尽。
放下水杯。徐天龙的余光扫过并未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。一行红色的加粗警告框正在疯狂滚动。
徐天龙立刻拉过椅子坐下,十指在键盘上敲出一阵密集的声响。
“老大。昨天晚上我说过的动作来了。”
徐天龙将电脑屏幕投射到会议室后方的巨大显示墙上。
屏幕上跳出十几家海外独立防务安全论坛的页面截图。
“西部同盟资本圈残留的几个代理人开始全网发帖。”徐天龙用鼠标圈出几个高频词汇,“他们利用几家野鸡防务评级机构的名义,集体发布了针对培训学院的风险警告书。”
李斯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内容,冷哼出声。
“造谣我们是缺乏监管的私人武装暴力营?”李斯转头看向林枫,“要不要法务部现在起草国际禁令文件?直接跨国起诉这几个发帖的ip源头机构。”
林枫摇了摇头,没有转身去看大屏幕。
“打口水战没有任何意义。起诉这批,他们还有下一批皮包公司出来发声。”林枫走回主位,拿起自己的外套搭在手腕上。
“那怎么弄?”高建军握紧拳头,“由着他们泼脏水阻断我们招生?”
“以实破虚。”林枫看着李斯和徐天龙,“不打笔墨官司。不给他们反驳的画面。”
林枫大步走向会议室大门。
“李斯。通知东海市郊区的承建施工团队。两个小时后全面进场。五台重型挖掘机同时动土挖基坑。我要在下周之前看到办公楼的地基打平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斯点头。
“徐天龙。打开我们在红土、澜江、南陆这三个核心大洲的安全防御后台记录。直接对接给那一百零二个成员国的相关防务部门。告诉他们,要什么样的人才,送来我们这儿练。成材率用实弹对抗的数据说话。”
“收到。”徐天龙立刻切断大屏幕投影,敲击发送指令。
“谣言在钢筋混凝土和真枪实弹的训练场面前,就是一戳就破的肥皂泡。”
林枫推开会议室的大门,站在走廊里。
高建军和陈默拿起各自的战术背包,跟了上来。
“学院的动土仪式你不参加了?”李斯在身后问。
“地基工程有人看着就行。”林枫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“老大,现在去哪?”高建军背好背包,大步跟上。
“去军用机场。”林枫脚下的步子很快,靴底踩在走廊的瓷砖上发出清脆有力的回响。
陈默单手拎起那个长条形的武器箱,走在林枫身侧。
“南部边境?”陈默问。
“是。”林枫走上电梯,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键,“去南部边境烈士陵园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拢。
“我去见下老班长。”
————
运输机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机舱里灯光很暗。林枫靠在座椅背上,大长腿随意交叠,手里拿着一块战术平板。屏幕上滚动着徐天龙几个小时前截获的外网帖子。
全都是西方资本同盟雇水军发的脏水。
其中一条被标红加粗的标题十分刺眼。
东方暴徒的私人武装营地,毫无底线的草菅人命训练法。
林枫盯着“草菅人命”四个字,看了整整一分钟。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慢慢收紧。
真tm扯淡。
这帮坐在空调房里敲键盘的政客,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训练。平时在操场上流的血不够,上了真正的战场,流出来的就是脑浆子。这是用命换来的铁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