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今晚把这些全看完。我要一份分析报告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枫站起来,看着四个人。
“你们先回去。明天上午九点,这里见。”
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陆续离开。
门关上之后,高建军从角落里走出来,手里攥着一瓶水。
“老大,这四个人互相看着都跟仇人一样。”
“不是他们的仇。”林枫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码头上那些破旧的渔船,“是渔民的仇。”
徐天龙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头。
“老大,我刚调了澜江流域最近十年的公开数据。有个数字你得看看。”
“说。”
“澜江干流的野生渔业资源,十年间锐减了百分之七十八。”
林枫转过身。
“百分之七十八?”
“对。上游水利工程建设、过度捕捞、加上沿岸工业污染,三管齐下。现在澜江里的鱼,只剩十年前的两成。”
高建军拧开水瓶盖,灌了一口。
“怪不得打架。鱼越来越少,渔民越来越穷,不抢就饿死。”
“不止这个。”林枫看着徐天龙,“你继续查。我要知道这十年里,谁在给冲突双方的激进渔民卖快艇和改装渔炮。”
徐天龙推了推眼镜,手指落在键盘上。
“给我两个小时。”
凌晨三点。
港口管理处二楼的灯还亮着。
李斯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四国十年的卷宗。他把最后一页翻完,站起来走到窗边,揉了揉太阳穴。
林枫靠在墙边,一直没睡。
“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。”李斯转过身,走到桌前,把一张手绘的时间线摊开。
“老大,这个死局有三个核心。”
林枫走过来,低头看。
“第一,资源枯竭。”李斯指着时间线的起点,“二十年前,澜江干流的渔业资源足够养活沿岸上百万渔民。但上游连续建了六座水利工程,改变了水文环境,产卵场被破坏了大半。加上过度捕捞,野生鱼类种群锐减百分之七十八。”
“渔民能捕到的鱼越来越少,传统捕捞根本养不活一家人。”
“第二。”李斯的手指移到时间线的中段,“西洲资本。”
林枫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我查了冲突事件的时间节点和军火贸易记录。每一次两族和谈即将成功的时候,都会有一批高速快艇和改装渔炮通过走私渠道流入沿岸。卖家是三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,最终控制方指向西洲跨国资本同盟旗下的军火分销商。”
李斯抬起头看着林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