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。
桑坤站在帐篷中央,背对着林枫。他还在吼,声音嘶哑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通讯员蹲在电台旁边,双手在按键上疯狂敲击。
两个贴身护卫站在帐篷入口两侧,面朝外。
没有一个人在看帐篷后面。
林枫在他们身后站定。
他没有开枪。
枪声会引来外面的哨兵。虽然他有信心在十五秒内解决所有人,但没必要。
能用匕首解决的事情,不需要子弹。
他先动的是右边的护卫。
匕首从护卫的后颈插入,精准地切断了颈椎和脊髓的连接点。护卫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,像一袋面粉一样无声地软倒在地。
左边的护卫听到了身后的异响,开始转头。
来不及了。
林枫的左手已经扣住了他的下巴,右手的匕首横切过他的喉咙。
血喷出来,溅在帐篷的帆布上,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两个护卫倒下的时间差,不超过一秒。
通讯员听到了身后重物倒地的声音。他回过头,看到了两具倒在地上的尸体,和站在尸体后面的、满身鲜血的林枫。
他张开嘴,想尖叫。
林枫丢出匕首。
刀刃旋转了一圈半,精准地扎进了通讯员的肩膀。不是要害,但足够让他发不出声音。
通讯员捂着肩膀摔倒在地,嘴里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桑坤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转过身,看到了帐篷里的景象。
两个护卫死了。通讯员倒了。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,站在他面前。
桑坤的第一反应是举枪。
但他的枪还没举到一半,一只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量大得不讲道理。
桑坤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。骨头在发出不祥的声响。
手枪从手里脱落,掉在地上。
紧接着,一记膝撞狠狠顶进了他的腹部。
桑坤弓成虾米,嘴里发出一声闷哼。还没来得及喘气,后脑勺就被一只手按住,整个人被摁在了翻倒的折叠桌上。
脸贴着冰冷的铁桌面,一只胳膊被反拧到背后。任何挣扎的尝试,都会让肩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“别动。”
林枫的声音很轻。
轻到帐篷外面的哨兵听不见。
桑坤的嘴被按在桌面上,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林枫没理他。他用一只手按住桑坤,另一只手从桑坤的腰带上摸到了那台遥控器。
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子。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,被一个透明的翻盖保护着。
备用引信的启动器。
林枫把它拿出来,看了一眼,塞进了自己的战术背心口袋。
然后他从桑坤的后腰摸出一副手铐。是桑坤自己带的,大概是准备用来铐人质的。
现在用来铐他自己。
“咔嚓。”
手铐锁死。
林枫拍了拍桑坤的后脑勺。
“你的人质在我手里。你的炸弹被我拆了。你的内鬼被我抓了。你的遥控器在我兜里。”
“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桑坤的嘴贴着桌面,发出一串含混的、听不清的当地脏话。
林枫没兴趣翻译。
他把桑坤从桌上拽起来,用一条从帐篷上扯下来的帆布条堵住他的嘴,然后把他推到帐篷角落里。
帐篷外面,那些哨兵还在门口聚着。他们不知道帐篷里已经换了主人。
林枫走到帐篷入口,拉开门帘,看了一眼外面。
八个人。六个固定哨,两组流动哨。
他们背对着他,正在交头接耳。
林枫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两颗闪光震撼弹。
拔掉保险栓,朝人群中间扔了出去。
“轰!轰!”
两声巨响。
刺目的白光和震耳的爆响同时炸开。八个人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,捂着眼睛和耳朵跌倒在地。
林枫从帐篷里走出来。
步枪短点射。
“砰。砰砰。砰。砰砰砰。”
每一发都打在膝盖或小腿上。不是杀,是废。
六秒。
八个人全部倒地,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。
林枫看了一眼手表。
二十一点十二分。
从他划开帐篷帆布到现在,一共用了七分钟。
比预计的十五秒多了不少。但那是因为他不想杀人。
杀人很快。留活口需要精度。
林枫按下耳机。
电磁干扰还在持续,但频道里偶尔能传来断续的声音。
“各……组……汇……报。”
“铁锤……二十……三人……全部……安全……老周……已控……”
高建军的声音断断续续,但关键信息清晰。
二十三名人质,全部安全。老周已控制。
“手术……刀……主干……线……已断……反制……装置……已接……入……还需……三分……钟……”
李斯还在工作。主干线已经截断了,反制装置正在接入。
“幽瞳……三组……埋设……人员……已清……除……大坝……安全……”
陈默。大坝方向的威胁已经消除。
林枫把步枪挂在肩上,走到帐篷前方的空地上。
月光很亮。照在他脸上,照在那些倒在地上呻吟的哨兵身上,照在远处工厂灰扑扑的轮廓上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二十一点十七分。
从二十一点整电磁干扰启动,到现在。
十七分钟。
所有目标完成。
人质解救。内鬼控制。炸弹拆除。匪首生擒。
零伤亡。
林枫站在月光下,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