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才那一仗,确实把‘铁壁’打残了。但是......”徐天龙深吸一口气,把屏幕转向林枫,“那是诱饵。或者说,是炮灰。”
屏幕上,是一张卫星云图。
原本干净的地图上,此刻密密麻麻全是红点。那些红点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行军蚁,从四面八方朝着这个小小的葫芦口汇聚。
“东面,奥林匹斯主力,第三装甲师团,全机械化配置。八十辆坦克,两百辆步战车。”
“西面,本地最大的军阀‘黑鳄’,带了一万五千人,全是轻步兵,正在翻山。”
“南面,封锁线拉起来了。他们甚至调来两套防空导弹系统。”
“北面......也就是我们的退路,刚才侦测到大规模空降信号。至少三个营的伞兵已经落地。”
徐天龙一口气说完,喉咙有点发干。
“总兵力......粗略估计,三万二千人。”
“而且,这还是保守估计。算上后勤和外围封锁,起码五万。”
五万。
这数字一出来,旁边的巴哈尔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面如死灰,眼神涣散。
“完了......全完了......五万人......一人一口唾沫,也能把这山谷给淹了......”
“这是死局啊!绝户计!他们这是要拿大炮轰蚊子,不留一点活路啊!”
高建军也放下手里的斧头,眉头皱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“老大,这阵仗是不是有点太给面子了?咱们才几个人?五个?加起来不到一百五十公斤的肉,他们至于吗?”
“至于。”
林枫终于包好手里那个饺子。
饺子圆滚滚,肚子很大,看着就实惠。
他把饺子轻轻放在撒了面粉的弹药箱盖子上,拿起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林枫站起身,目光穿过那些还在升腾的蒸汽,看向远方滚滚而来的尘土。
大地在震颤。
不是风声,是履带碾过地面的轰鸣,是成千上万双军靴同时落地的共振。
那压迫感,足以让普通人精神崩溃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咱们手里的枪,也不是咱们这几条命。”
“他们怕的,是我们代表的东西。”
林枫指了指脚下的土地。
“这块地,他们吸血吸了几十年。他们习惯了把这里的人当奴隶,习惯了把这里的资源往自己家里搬。”
“现在,有人站出来了,有人敢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。”
“他们不把我们碾成粉末,不把我们打得魂飞魄散,以后还怎么在这儿当太上皇?”
“所以,三万人?五万人?”
林枫冷笑一声,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。
“就算是十万人,他们也得来。”
“那......那咱们咋办?”巴哈尔哆嗦道,“还......还包饺子吗?”
“包。为啥不包?”
林枫重新坐下,拿起一张面皮。
“他们带了这么多人来给咱们拜年,咱们不请人家吃顿饭,是咱们不懂礼数。”
“建军,馅儿不够了。把那一箱子午餐肉也开了,剁碎了混进去。”
“天龙,把那些扩音器,还有乱七八糟的电子设备,全给我架起来。就在谷口。”
“李斯,把你包里剩下的佐料——我是说炸药,都给我埋好。位置不用太刁钻,就要显眼,让他们看得见,又摸不着。”
“陈默。”
林枫对着对讲机低语。
“你也饿了吧?下来吃点。那几个制高点不用守了。”
“老大?”耳机里传来陈默疑惑的声音,“放空门??”
“对,放空门。”
林枫把一个刚包好的饺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既然是请客,哪有锁着门的道理?”
“打开大门。”
“让他们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