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方拱手:“如此甚好。”
顾君恩起身就要离开,李承方忙道:“兄台且慢,贵军战马之事解决了,但榆林军的粮草可还没有着落呢。”
顾君恩左右看无人,压着声音道:“先生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?眼下这时节,我军不可能直接给贵军钱粮,即便我家陛下愿意,汝侯他们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,与其如此,何如多供战马,以马换粮呢?”
“贵军不在乎价钱?”李承方问。
“当然是在乎的,不过就眼下的情况,在乎又能怎么样?要打胜仗,非有战马不可。”顾君恩道。
李承方叹口气:“这么说来,是要逼着李青山做奸商啊。”
顾君恩不再多说,拱手一礼,迈步就要走,忽然想到什么,于是压低声音:“有一事,还要向先生请教。”
“兄台请讲。”
“如果我所猜不错,当日先生在磁侯面前,预言山海关和京师战事,以及后面的大势,那并非是先生的分析,而是冠军伯直接告知的,不知对还是不对?”顾君恩目光灼灼。
李承方故作惊讶:“兄台何出此言?”
顾君恩道:“先生何必瞒我?当日先生说的确切,不惜以项上人头做赌,可千里之外的事情,先生何以能知道?只靠大势两个字,可解释不通这一切。”
不等李承方解释,他继续道:“所以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,这一切,都是冠军伯预测的,就如他此前的那些神准预测一样。所以先生才敢用项上人头做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