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尉,闯军武官官职。
榆林军居然已经到营前了!左绪更加能确定,孙惠显没有叛,今夜就是圈套,自己的赌,输了。
刚刚披挂完成,戴上头盔,查看的人就回来了,而且不止一个,与他一起回来的,还有左光先贴身的几个亲信家丁,其中一人牵着马,马上伏着一人。
左绪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,深吸一口气,蹒跚着迎上。
“四公子,老爷他……”不等他临近,几个家丁就跪在地上,朝他大哭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左绪定定神,勉强站立。
“大公子二公子率兵进城,但中了埋伏,被困在城里了,老爷心急如焚,求磁侯救援,但磁侯,但磁侯不肯救……老爷急的不行,一口气没缓过来,忽然从马上栽了下来,然后,然后……”一家丁哭。
后面不用说,左绪已经猜到了,因为他此时已经看清楚,伏在马背上的,正是自己父亲的尸体。
左绪脸色煞白如纸,他呆呆望着自己老父的尸体,竟然想不起令人扶下尸体,只呆呆问:“死前可说了什么吗?”
“好像是说了两个字,悔啊。”家丁回。
左绪点头,眼角似有泪滴,悔啊,也许是悔恨不该轻易相信孙惠显,中了诡计,又或者是后悔不该派两个儿子全部进城。
但不管是哪个,对左绪都没有区别,因为他悔的不是今日,而是当初。
听闻左光先死了,营中老弱都聚了过来,一个个惶恐不安,感觉大祸将至。
“四公子,不但城中有埋伏,而且牛成虎阵前倒戈了,此时正在和榆林军一起攻击磁侯,估计很快就会杀到这里,咱们快撤吧。”一家丁劝道。
左绪却没有动,他看父亲,看老师的尸体,眼角余光又看刚刚被扑灭的帐篷余火,心中猛然下定了决心。
“哈哈哈哈~”左绪忽然仰天大笑两声,又像是大哭了两声,随后收住笑容,恶狠狠的对身边人大声道:“就这么撤退了,岂不是太对不住刘方亮?去收集火把,随我去杀!”
这一刻,左绪仿佛恢复了过往的嚣张和跋扈,什么也不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