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易完成，两清。”

韩铮淡淡说了一句，不再多言，转身，一步踏出。

他身后的古鳞老祖四人，以及稍远处的苏清雪、九命、妖皇，身形同时变得模糊，仿佛要融入虚空。

“恭送前辈！！”云渺子最先反应过来，压下心中无边的震撼，带着云松、云竹，以及反应过来后纷纷跪倒的数千弟子，朝着韩铮消失的方向，深深躬身，作揖到底，声音中充满了最诚挚的敬畏。

他们的姿态，恭敬到了极点，仿佛在恭送一位神明。

与此同时，在无尽遥远的天际，韩铮一行人，已然朝着东方那雷霆气息最浓郁的方向，不疾不徐地前行。

“雷狱山……”韩铮望向那片被紫色雷云笼罩的辽阔山脉，眼中混沌气流缓缓流转。

下一块青铜碑碎片，就在那里了。

……

风轻轻拂过，卷起些许尘土。

云渺仙山之巅。

那巨大的深坑和龟裂的白玉广场，依旧无声地记录着不久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变故。

云渺子、云松、云竹三位宗门擎柱，以及数千名劫后余生的弟子，依旧保持着躬身作揖的姿态，久久未曾直起身。

直到确认那位神秘莫测、挥手间便让叛徒玄冥形神俱灭的黑衣前辈真的已经离去，没有留下半分气息，云渺子才缓缓直起腰，发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。

这叹息中，有后怕，有庆幸，有宗门重宝失却的不甘，更有面对无法想象伟力时的深深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