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谁家?”
高忠杰盯着门边的身影。
边关城大人少,布庄和绣坊就那么三两家,也不会这么早开门。
况且,也没听说哪家铺子召人去做针线。
孙冬娘在撒谎。
高忠杰的眸子暗了暗,但黑暗里,谁也看不清谁。
孙冬娘迟疑着,她张嘴,想解释,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
但没等她想好说词,高忠杰就重新躺了下去。
他的意思很明显——你去吧,既然不想说,就别说了。
孙冬娘一时为难,她遇着的事儿,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清楚的,但另一边,脑子里的声音在催促着她去学堂。
孙冬娘咬咬牙,说道:“我是去做针线活,我今天会带米粮回来。”
说完,匆匆出门。
高忠杰躺在床上,听着她出门了,才又睁开眼,翻身起来,去门口,却已经看不到孙冬娘的身影。
他顿了顿,扭头去看墙边的米缸。
米缸里面空空如也,仅剩的米粒连碗底都盖不住。
高忠杰的心沉了沉——这一个月他为了避孙冬娘,早出晚归,平日里吃喝都在军营,竟然忘了家里多了一个人,米粮只怕早就吃空了。
方才对孙冬娘撒谎的不屑,全化作惭愧,转到自己身上。
难怪孙冬娘要去外头接活儿……
……
孙冬娘匆匆忙忙趿着鞋子,紧赶慢赶,终于赶在卯时到了山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