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去!」
情急之下,姜幼宁一把掩住他唇。『公认好看的小说:』
她乌眸泪汪汪的,眼睫濡湿。微肿的唇瓣异常红润,泛着淡淡的水光。微微仰着脑袋,委屈又抗拒地望着他。
她再不答应,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她不敢了。
终究还是怕他。
赵元澈倾身盯着她,乌浓的眸底暗色涌动。
姜幼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。
他的唇瓣的灼热似乎穿过手心,透进血脉,一点一点让她的脸热起来。
她不自在地动了动,想将手收回来。
赵元澈忽然擡手。
他捉住了她的手腕。
姜幼宁不由睁大泪眼看他。
赵元澈在她手心轻轻吻了吻。
他眼底的暗色已经褪去,唇压在她掌心,轻轻柔柔地带着呵护之意。
仿佛她是什么稀世之宝。
姜幼宁脸儿瞬间红透,心脏遏制不住地剧烈跳动。
她猛地将手往回一抽。
他一贯如此,就会做出这等模样来,叫她以为他心里有她,总是对他欲罢不能。
瞧见他悄悄与苏云轻见面那一幕之后,她再不会那么没有自知之明了。
她这一下,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倒是挣脱了他的手,可用力过猛,身子也不受控制地朝窗外翻去。
还是赵元澈眼疾手快,再次将她揽入怀中。
「确定去?」
他问她。
「确定。」
姜幼宁不敢有一丁点迟疑,当即应他。
「知道要预备些什么?」
他又问她。
「你先放我下去。」
姜幼宁语气别扭,两手推在他胸膛上。
他就这样搂着她在窗台上说话。
吴妈妈进来瞧见了,像什么样子?
赵元澈不曾言语,抿唇将她从窗台上抱了下来。
姜幼宁足尖易触及地面,便拧身挣脱他的怀抱,远远地躲开他,绕到书案后去,背过身不看他。
「说话。」
赵元澈在窗下原先她所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,转头看向窗外。
姜幼宁这才想起,他问她知不知道要预备些什么。
「你不给我准备吗?」
她微微侧过脑袋同他说话。
冬狩要预备的东西太多了。
光穿戴就要裘衣、厚的衬衣、风帽、护腕护膝……还要预备武器、马具、马匹……
她怎么预备?
再说,是他要她去的,他不预备谁预备?
「我说要防备什么。」
赵元澈同她解释。
姜幼宁顿了片刻问:「赵铅华也去吗?」
「嗯。」赵元澈道:「康王应当会接她去。」
「要防备她和静和公主联手算计我。」
姜幼宁纤长的眼睫扇了扇,思绪很是清晰,一下便想到这个。
「还要防备谢淮与。」
赵元澈补充一句。
「谢淮与什么?」
姜幼宁不解,转过脸儿看他。
难不成谢淮与想害她?
她倒是没有看出来。
「防备他想寻机会与你独处。」
赵元澈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姜幼宁闻言蹙眉,回过头去不理他,心里头一时又是气恼又是酸涩。
她要他管什么?
他去保护好他的苏云轻就行了。
就许他和苏云轻卿卿我我。她和谢淮与独处怎么了?说话怎么了?就算她真嫁给谢淮与,与他何干?
「听见不曾?」
赵元澈目光落在她露出的一截腻白如玉的后颈上。
「听见了。」
姜幼宁小声应了一句。
她心中极不情愿,但方才心中所想也只能悄悄发泄,是半句也不敢对他说出来的。
「这两日练功了没有?」
赵元澈又问她。
「练了。」
姜幼宁小声回答。
练功的事,哪怕刮风下雨,她也是一日也不耽误的。
今日下雪,她在屋子里练的。
她很清楚,无论何时,无论做什么事。都需要一副好身子骨。
所以练功这件事,她不需要他监督。
「去练一下射箭。」
赵元澈擡步往外走。
姜幼宁解了身上披风,放到一侧椅子上,挽起袖子跟了出去。
拉弓她也时不时练一练,现在已经能将弓拉开。
但射箭的多是没有箭头的,射中了会落下来。
她也不知道射得准不准,正好趁着他在,试一下真的箭矢。
赵元澈带着她练了半日箭。
直至天黑时,清涧送了晚饭来。
「回屋净手,用饭。」
赵元澈放下弓箭,招呼姜幼宁。
姜幼宁手臂几乎脱力,指尖也疼。
她是练箭来着,但从不曾一下练这么久。
太累了。
她不想吃饭,只想躺下睡觉。
赵元澈留在邀月院,看着她用过晚饭才离去。
雪断断续续下了三日。
待得天晴,狩猎场又预备了几日。
姜幼宁跟着赵元澈,足足练了八九日射箭。
起初三四日,累得手臂发颤,只觉得双臂都不是自己的。
每晚睡觉,手臂都痛得擡不起来,甚至痛得睡不着。
再往后,身子好像适应了。
她能跟上赵元澈的节律,射箭也有了几分准头。
这日。
赵元澈早上不曾过来。
姜幼宁一觉睡到晌午时分。
「见过世子爷。」
她是被芳菲行礼的声音吵醒的。
床幔被人挑开,她被外头的光晃得眯了眯眼睛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。
她不用看也知道,是赵元澈在他床头。
「我这就起来。」
她揉了揉眼,手撑着床坐起身来。
一头鸦青发丝披散至腰间,身上只穿着牙白里衣。
若是从前,赵元澈这般站在她床头,她是怎么也不好意思掀开被子的。
如今大概是次数多了,她早习以为常,见怪不怪。
也不曾觉得自己同他这般有什么不妥。
她以为赵元澈是来叫她起来练射箭。
「今日去冬狩。」
赵元澈往后退了一步,让她下床。
「这会儿?」姜幼宁看了看外头:「那岂不是要在山上过夜?」
「是。」
赵元澈伸手取过一侧的衣裳,欲替她穿上。
「让芳菲进来吧。」
姜幼宁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他的动作。
这些日子跟着他练射箭,她总不好一直同他别扭。
但上回的事情,她一直记在心里,怎么也过不去这个坎。
所以,除了练功上的事。其余时候,她对他还是不肯亲近。
「这是乌金丝的软甲,她们不会系。」
赵元澈往前一步,执意要亲手替她穿上。
「做什么用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