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拨人带着鹰隼去找米良的下落。
第二拨人去取暗帐册。
最后一拨人则去请郑纪森。这个任务看似轻松。可在谢淮与和太子的围剿之下,要保证郑纪森的安全,也不容易。
所以,她安排的三拨人马人数都差不多。
清流领命去了。
接下来,姜幼宁要做的就是等待。
从上京到临州,来回最快也要七八日。
清流离开之后,她每日都在焦心之中度过。
四日后。
姜幼宁正坐在台阶上望着天上的云朵出神,外头有人敲门。
她豁然起身。
「是不是清流回来了?」
馥郁在一侧,不由站直了身子问。
「应该没有那么快,去看看。」姜幼宁起身走到大门边,示意跟在她身侧的馥郁。
馥郁出声问道:「谁?」
「阿宁,是我。」
嗓音清润,带着玩世不恭的语调。
是谢淮与。
姜幼宁不由与馥郁对视一眼,心中惊疑不定。
谢淮与怎么找到这里来了?
这次,赵元澈下狱有谢淮与的一份「功劳」。
他来敲门,肯定没好事。
「阿宁,开门呀。我有要紧的事和你说。」
谢淮与再次敲门,语气依旧吊儿郎当的,带着几分笑意。
「你有什么事,就这样说吧。」
姜幼宁从他的语气中,听出不太好的意味。
她蹙眉,压下心底的不安,冷着语气朝外开口。
「清流和他手底下的人,都被太子的人抓了。」谢淮与的声音再次传进来:「你要是不想听,那我可走了?」
他的欲擒故纵,实在明显。
奈何这消息抓住了姜幼宁的痛处。
她顾不得别的,一把拉开门闩开了门。
「你说什么?」
她心慌极了,却强自镇定,没在面上露出慌乱来。
赵元澈说,无论什么时候,都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心里的想法。否则,容易被人拿捏。
况且,谢淮与说的话,不一定真假。
她这样宽慰自己。
其实也知道,谢淮与所言极有可能。
这一次,连清涧都被抓进大牢了,可见干正帝的震怒。
只有清流他们一些人在外面,人数也不多。
太子肯定也早就考虑到了,他们会想方设法营救赵元澈。
所以设下埋伏,抓捕清流等人是极有可能的。
「我说的你没有听到?」谢淮与大摇大摆地走进大门,左右打量:「赵元澈这个宅子,还不错。要是从外面攻进来的话,可能要费点力气。」
南风带着一众手下,守在门口。
姜幼宁没有心思同他废话:「你来到底要做什么?」
她看着谢淮与,心生警惕。
太子是坏人,谢淮与也不是什么好人。
赵元澈这次被抓的事,谢淮与绝对从中推波助澜了。
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挑唆太子和赵元澈,坐收渔翁之利。
「我可是来帮你的,你就这么对我?」
谢淮与一屁股在廊下的绣墩上坐了下来,擡起看着就负心薄情的一张脸笑眯眯地看着她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加上笑容恣意,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极好亲近。
姜幼宁却知道,他这副极好的皮囊下一定是包藏祸心的。
她更警惕了,站在原地看着他,一时没有说话。
说得越多,谢淮与就越会发现她的心慌。
清流他们若真被抓了,她就剩自己和馥郁两人了。
接下来该怎么办?
「阿宁,赵铅华老欺负你,我才帮你报了仇,让她嫁给康王。你对我却是这般姿态,好没良心啊,我心都凉了。」
谢淮与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,还拍了拍自己的心口。
「谢谢你。」
姜幼宁抿了抿唇,终究和他道了谢。
对于赵铅华的下场,她是满意的。
但现在更重要的是,救出赵元澈。
如果赵元澈出事,镇国公府肯定是保不住的。那就更别提看着赵铅华嫁给康王了。
「不客气。」
谢淮与朝她露齿一笑。
她抿唇看着他,一副警惕的样子,像只喂不熟的小猫。
这反倒让他更起了几分兴致。
「你不问问我,清流他们怎么了吗?」
谢淮与笑着问她。
「他们怎么了?」
姜幼宁顺着他的话,问了一句。
终归是要问的。
但她语气放得轻,也没有露出慌张。
「你很沉着嘛。」谢淮与起身围着她转了半圈,上下打量她:「我很好奇,你是怎么做到的?不过一年多,就从从前那么胆小变成现在这样?」
「胆小是我装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