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总比没有好。
「坐回去。」
赵元澈取出一件他自己的中衣来,淡声开口。
姜幼宁看看他,乖乖坐了回去。看着他拿剪刀在中衣上比画,心中纳罕。
他还会裁剪不成?
下一刻,她便看到赵元澈握着剪刀,咔嚓咔嚓剪下一条宽布条,一分为二。
而后,他在床沿上坐下,穿针引线,将两根布条并在一起,熟练地缝起来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还会做针线活?」
姜幼宁看得惊讶不已。
他什么时候学的这个?
她真的从未见过哪个儿郎还会缝缝补补的。只知道男子都会说,这是女儿家该做的。
就好比君子远庖厨一般,男子不作针线已经是世人的共识了。
「在边关只能自己学着做。」
赵元澈淡淡解释。
姜幼宁点了点头。
他在边关五年多,身边没人照顾,自己学会这些倒也不稀奇。
不过,他给她做这个……好像不妥当。
「我自己来吧……」
她总归觉得这事儿有些说不过去,伸出手去。
「你会?」
赵元澈瞥了她一眼。
「我可以慢慢学。」
姜幼宁讪讪地收回手。
也怪她。
她不喜欢做针线活。
吴妈妈对她极为溺爱,说有她和芳菲两人伺候,不用姜幼宁学这些。
后来,她便没有学过针线活,自然也不会做这些。
「不用你学。」
赵元澈语气淡淡。
「为什么?」
姜幼宁不解地看他。
他要她学认字,学算帐,学计谋,学骑马,多读书。
难道不是想她学的东西越多越好吗?
怎么针线活又不要她学?
「这些自然有下人做。」
赵元澈继续盯着自己手里的针线活。
姜幼宁一时无言。
是有下人做。
可这会儿呢?下人不是没在身边吗?
「你的癸水似乎不规律?」
赵元澈忽然问她。
「嗯。」
姜幼宁脸儿红红,轻轻点点头。
尽管他那样说了。但和他说起癸水,她浑身很不自在。
多年在后宅养成的观念,不是他一朝一夕三言两语能改变的。
「多久来一次?」
赵元澈又问。
「不一定。」姜幼宁摇摇头:「有时候两三个月,醉酒的一次半年……」
她也说不准,因为实在是不准时。
「小腹不疼?」
赵元澈皱眉,看了一眼她的脸色。
「以前疼得厉害。」姜幼宁低下头道:「后来去张大夫医馆帮忙,我自己抓了几副药吃了。那现在只是酸疼,不像从前那么疼得厉害。」
并非不疼,而是她能承受的疼。从前疼的时候,她都会呕吐。现在的疼和从前比起来,好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她已经习惯了如此。
「月事理当一个月来一次。此番回去之后,请大夫看一看,须得好生调理。」
赵元澈语气毫无波澜,却又不容反驳。
「不用了吧……」
姜幼宁下意识拒绝。
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,来得次数越少她越轻松。
真是一个月来一次,岂不是增加了麻烦?
「不要觉得麻烦。这般月经不调,长久下去对身子不好。」
赵元澈说着话收了针,又用剪刀裁下两根细带子穿上方才缝好的布包。
姜幼宁攥着双手,不说话了。
「起来。」
赵元澈起身转向她。
姜幼宁起身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叠得规整的薄被上又多了一块鲜红的印记。
她真是好不羞愧,无地自容。
赵元澈仿若未曾看见。他拉过薄被剪开一头,将里头雪白的棉花扯出来,塞进手里的布包中递给她。
「我出去,你试试。」
他说罢,转身走了出去。
姜幼宁接过那月事带仔细瞧了瞧,竟做得像模像样,针脚细密。
她试了一下,十分合身。
当即欢欢喜喜换了衣裳,穿戴整齐。
开始收拾那些被她弄脏的衣裳,预备拿出去清洗。
「可合适?」
赵元澈进来问她。
「嗯。」
姜幼宁脸红透了,抱着衣裳欲出门去。
「给我。」
赵元澈伸手将她抱着的一堆衣裳尽数接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