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恐怕是打错算盘了。【阅读爱好者首选:】
她对赵元澈而言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外室罢了,或许连外室都算不上。
拿她威胁赵元澈,可见黑衣人口中的「殿下」也不是个多聪明的人。
「我只忠于陛下。」
赵元澈语气清冷,无动于衷。
「世子爷的意思是,放弃姜姑娘?」
黑衣男子问。
「回去告诉你家殿下,她只是镇国公府的养女。要威胁我,换个筹码。」
赵元澈言语间平静地没有一丝波动。
姜幼宁咬住唇瓣,眼圈红了。手边轻响了一声,是指甲掐进木门的声音。
她早猜到是如此的。本来,她就是镇国公府无足轻重的养女。
从前,他待她好,不是心里觉得她有什么不同。而是少年心气,讲究公正。
如今……
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。
她不难过,一点都不难过。
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,她也没有奢望过什么。
她无声地合上门,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火石,用力击打起来。
手心磨得生疼,她也不觉。
火星子落在绒草上,她低头去吹。
一滴泪恰好落下去,灭了火星。
她用力擦去眼泪,继续击打手中的火石。
这一次,竟十分顺利地点燃了绒草。
她抓起一旁的绒草往上添。
赵元澈恰好提着几样菜推门走进来。
「已经点燃了,可以回去了吧。」
姜幼宁语气有些生硬。
她擦擦眼角,站起身低头望着小小的火堆。
一眼也没有看他。
赵元澈将手中的菜放在灶台上,招呼她:「过来。」
姜幼宁站在原地没动。
「你不是说,点燃了就可以走了?」
她偏过脑袋看着别处。声音小小的,委屈的,又没什么底气。
「过来。」
赵元澈拔高了声音。
姜幼宁心跳了一下,到底有些惧怕他。
她慢吞吞地走到他跟前。
赵元澈指尖勾起她下巴。
姜幼宁偏着脑袋要躲开。
赵元澈捏住她下巴,不许她乱动。取出帕子细致地给她擦脸。
「又哭什么?」
他眉心皱起,问了一句。
她眼圈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。显然哭过。但用手擦过眼泪,黑灰晕在莹白剔透的脸儿上,东一块西一块的。像只被烟熏火燎过的小猫,可怜又可爱。
「是……是有烟呛到了……」
姜幼宁听他问起,心中抑制不住的酸涩,转开目光,漆黑澄澈的眸中又泛起泪花。
赵元澈替她擦干净脸,收起帕子。
「把火移到灶膛里去。」
姜幼宁转身快步走过去。
那火都快灭了,她加了一些绒草将火拨得旺起来,却又无从下手。
赵元澈上前教她用硬草将火夹到灶膛中。
「择菜会不会?」
姜幼宁摇头。
她在镇国公府不受待见不假,但吴妈妈和芳菲是真的很疼爱他。
吴妈妈是从来不许她做任何活计的。
吴妈妈生病之后,芳菲接手了所有的活计。
她还是不需要干活。就是熬药那些事情,也是后来跟着张大夫才学会的。
「我教你。」
赵元澈让到一边,示意她站到自己身旁。
姜幼宁不大情愿,但又不敢不依着他。
她不懂,他为什么要教她学这些?
赵元澈手把手教她。
姜幼宁沉下心思,用心学着。
怕他说学不会就不许离开。
「会不会骑马?」
赵元澈又问。
姜幼宁摇摇头。
只有赵铅华那样的嫡女,有父母疼爱,才有资格学习骑马打马球。
如赵月白、赵思瑞那样的庶出都是没机会学的,更别说她这个养女了。
她从未想过学那个的。
「凫水会不会?」
赵元澈偏头看她。
「不会。」
姜幼宁再次摇头。
凫水连赵铅华都不会吧?她怎么可能会。
姑娘家学凫水又尤其麻烦。
赵元澈沉默了片刻道:「以后都要学。」
姜幼宁闻言皱起脸儿看他:「为什么?」
她实在想不明白,忍不住问了出来。
「让你学你就学,问那么多做什么?」
赵元澈将油壶递给她,示意她往锅里倒油。
姜幼宁初次做这样的事情,笨手笨脚。
虽然有他在旁边教,但做出来的东西还是没眼看。
清炒芦笋炒黑了,油焖笋油放多了,只有一道酿豆腐卖相看起来还不错。
煮了一锅粳米饭,最后火烧大了,起了一层厚厚的黑锅巴。只有中间部分米饭没有被波及,能掏出来将就吃。
「来吃。」
赵元澈在小桌边坐下。
姜幼宁端起粳米饭扒了一小口。
一股焦煳味儿,难以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