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两瓶》(4 / 4)

又有修道人言,曾在深山见一对青衣素袍的仙侣,时而观测星象,时而俯察地理。问其姓名,笑而不答,唯见腰间各悬一佩:一作星月微光,一呈稻穗形状。倏忽已不见踪影。

太初历一千二百年,有少年樵夫于华山拾得玉简,上刻偈语:

“青瓶非瓶,空瓶不空。

星月在野,稻粟悬穹。

若问真意,且看心中。

大爱无迹,大道自通。”

简尾小字:“瓶主璃、稷,留赠有缘。”

至此,双瓶传说渐成绝响。然农夫仍观星种田,文人仍咏月怀乡。或有智者忽悟:那装载星月的青瓶,不正是人类仰望星空的眼睛?那盛放稻米的空瓶,不正是滋养万物的大地?而那双寻觅瓶子的痴人,或许从未远去,只是化作了我们每个人心中的那点灵明——

那点既想飞向星辰,又眷恋尘土的矛盾;

那份既要超脱物外,又扎根生活的清醒。

夜阑人静时,斟一杯清茶,看月影在杯中荡漾,稻香在窗外飘拂。忽然懂得:

最可爱的青瓶子,最调皮的空瓶子,

从来不在天涯海角,

而在:

抬手可触的当下,低眉可见的心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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