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镜簪契》(3 / 4)

文卿见状,既惊且叹。忽闻楼外人声嘈杂,火光晃动——原是中书令赵允明得密报,知陆明远藏宝于此,特来查抄。

“速藏!”文卿急将镜簪裹入怀中,自后窗翻出。

赵允明鹰犬已包围绣楼。文卿慌不择路,逃入城隍庙中,藏身神像之后。追兵尾随而至,四处搜查。危急间,怀中古镜微震,一缕青烟飘出,化作裴琰模样。

“恩公且避,某来断后。”

裴琰显形庙堂,甲胄鲜明,状若神将。众追兵骇然,以为城隍显灵,纷纷弃械跪拜。裴琰趁势卷起阴风,迷其视线,文卿方得脱身。

然经此一遭,镜簪之事已惊动朝廷。赵允明笃信方术,认定此乃通灵至宝,欲夺之献于天子以固宠。遂张榜悬赏,全城搜捕。

文卿携镜簪藏于破窑,苦思对策。婉清现身道:“妾观天象,三日后有七星连珠,乃百年一遇之阴盛时刻。若于其时以血祭之法,使我与裴郎魂魄完全相融,或可脱离器物束缚,同赴轮回。”

“血祭需至亲之血……”文卿蹙眉。

婉清默然片刻,轻声道:“三百年间,妾唯一牵挂者,除裴郎外,便只当年所救一小宫女。其子孙延绵,或可寻得。”

文卿依言暗访,果于城南寻到一户桑姓人家,祖上确出过宫廷女史。家长桑翁已年逾古稀,听罢缘由,老泪纵横:“家谱有载,先祖桑芷,梁宫陷时为一女官所救。临终遗言:‘恩人婉清,葬身无冢,若后人有遇,当结草衔环。’”

桑翁当即刺臂取血,盛于玉瓶相赠。

三日转瞬即逝。七星连珠之夜,文卿再布血祭之阵。以桑翁之血画符,镜簪相对而置,于子时引北斗星辉下照。

仪式方启,赵允明竟率兵而至。原来他早布眼线,跟踪桑翁至此。

“妖人施术,给本官拿下!”赵允明喝道。

兵士一拥而上。文卿护持法阵,肩头中箭,血染衣袍。危急关头,镜中飘出婉清,簪中跃出裴琰,二魂并肩而立,阴风骤起,飞沙走石。

赵允明冷笑,自怀中取出一面铜牌,上刻道家符咒:“早料尔等为妖物所惑,此乃龙虎山镇魂牌,还不伏诛!”

镇魂牌金光大作,婉清裴琰身形剧震,几欲溃散。文卿见状,心生决绝,竟纵身扑向法阵,以身护住镜簪。他肩头鲜血淋漓,滴落阵中,与桑翁之血相融。

异变再生。

文卿之血渗入阵图,忽起共鸣。原来他祖父曾参与编修前朝宫史,手札中夹有一页残谱,正是婉清生母族谱。阴差阳错,文卿竟有婉清一丝微末血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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