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松绶记》(3 / 4)

忽有少年道童闯入,呈上锦匣。刘基启之,取出一方残砚,与卷中松根处石砚纹路全然吻合。

“此乃谢公弈棋时所用陶砚。”刘基叹道,“松灵嘱余:待有缘人三问,当以三物解三环。此砚解第二问:云叶因何乱?”

陶云叶捧砚,见背面镌八字:“乱而有序,散而犹聚。”霎时电闪雷鸣,卷中云叶纹竟飘然而出,在空中重组,成一天文星图。

刘基指北斗杓口:“此非云叶,乃紫微垣文曲轨迹。自晋至元,凡文脉大盛前,星轨必现此‘乱叶纹’。今再现,应在百五十年后。”

道童忽开口,声若当年岩洞童子:“第三物在百五十年后,当有书生夜对残卷,松绶自显。届时三问俱答,文脉重续。”

语毕,刘基与道童如烟散去。陶云叶对卷独坐,见残砚化作流光,没入图中松根。

陈墨腕间第二环解,卷上星图渐显,旁注:“洪武丙辰,伯温埋星轨于紫云洞。”

第三环:缠绕似衰翁

未待喘息,松绶引陈墨入最后一幕:宣德二年冬,天台山雪夜。九十老翁陶云叶卧病竹榻,对卷咳嗽不止。

“百五十年将至矣……”他勉力起身,以指血在卷末补题八字,正是陈墨所见残句。书罢气竭,魂竟离体,见松灵自卷中显形。

松灵现老者相,与陶云叶对弈。

“公困守此卷一甲子,悔否?”

“悔在当初未解童子‘湖海’之意。”陶云叶叹,“今悟矣:平生湖海非功业,乃文心所寄。王导守晋祚,谢安保文脉,本无高下。所贵者在‘系’——如藤系松,代代相续。”

松灵大笑,松枝轻摇,藤蔓将陶云叶魂魄温柔缠绕:“既悟此,当入卷为守卷灵。待百五十年后,有书生陈墨,当解第三问:缠绕究竟为何?”

“第三问答案在……”

“在缠绕本身。”

语未尽,陶云叶魂魄已被藤蔓引入画中,与松灵合而为一。窗外风雪骤停,旭日初升,恰是百五十年期满之晨。

陈墨惊醒,腕上松绶已解两环,唯末环紧扣。残卷全篇显现,竟是一幅三世传承图:晋松、元画、明卷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