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至钱塘时,周鼎正立新垦稻田。去岁李岩在此试种双季稻,老农讥其“违天时”,今却穗浪翻金。案头《钱塘赋役考》被夜风掀动,某页批注墨迹遒劲:“旧制丁银按户征,当改从田亩。”巡抚朱笔在“亩”字上悬停良久,终添“试行之”三字。
三
冬至雪夜,张明远踏进杨廷书斋,见浙省密报摊如雁阵:李岩革盐商“窝本”旧例,改行“循环纲法”,三月课银翻倍;周鼎重丈田亩,追缴豪强隐田三千顷。
“元辅可知周鼎自请减俸?”张尚书倾身低语,“更奇者,李岩竟将盐利拨补河工!”
杨廷呵暖冻笔,在窗霜画衡器图样:“可见过冬月栽梅?根须咬定冻土,方有暗香渡寒。”忽有苍头呈漆盒,内盛盐运司新制“霜雪盐”,下压诗笺:“千淘万漉虽辛苦,吹尽狂沙始到金。”落款李岩。张明远拈盐品咂,忽见盒底阴刻《漕盐通利章程》十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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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惊蛰雷动,八百里加急撕破晓雾:漕粮四十万石滞通州!运丁索要“淋尖踢斛”陋规不成,聚毁官船。张明远率百官伏阙:“请治周鼎更制祸国之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