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7章 你们的痛,逐一还给你(3 / 4)

是下坠。

是风声从耳边撕裂过去,把每一根汗毛都反向拔起来的失重感。

是骨骼在极速撞击中碎裂的那种,不是“痛”,而是一种把全身同时弄断的、排山倒海的钝击。

九百倍。

系统把这些母亲的记忆,把这些被强行终止的生命的情感,把每一滴真实的绝望。

全部以九百倍的密度和烈度,粗暴地压进了谢吴莲的神经回路里。

三秒钟。

谢吴莲的身体在被告席上弓起来。

不是弓,是整个人被一只无形的拳头抄起来,脊背绷成反弓,后脑壳砸在椅背上,牙齿哐的一声咬合。

然后,她叫了出来。

那不是人叫的声音。

或者说,那不是一个活人叫的声音。

那是一种从最深处被掏空后、剩下的那副皮囊里,最后的气体被全部压榨出去时,发出的那种高频的、破碎的、叫你头皮发麻的尖叫。

两名法警反应过来,冲向被告席。

谢吴莲的两只手,铐着手铐,却死命朝自己脑袋抓去。

指甲划进头皮,大片的发根扯断,混着血丝的头皮屑落在台面上。

她抓了一下,又抓了一下,四根手指头抠进发际线,往下一划。

血,从抓破的地方渗出来,把稀疏的白发染成暗红。

法警扑上去,死命卡住她的双臂。

谢吴莲的脑袋,开始往桌面上砸。

砰。

砰。

砰砰砰。

不是有人砸她,是她自己用力砸,手铐铁链绷直,在台面上发出嘶哑的金属摩擦声。

“我是畜生!”

她嘶吼出来的字,全是破碎的气音,带着哭腔,又不是哭,是什么更深的、更腐烂的东西从喉管里翻出来。

“我是畜生...啊!!”

法警摁住她的双肩,还是摁不住。

她的额头已经砸出了血,暗红的一条,从眉骨上方淌下来,挂住眼角。

裤裆处的号服,开始渗出深色的湿痕。

气味瞬间弥漫了被告席周围的半径两米。

旁听席前三排,有人下意识往后挪了半步。

指定辩护律师离谢吴莲只有一米多远,他僵在椅子上,脸色先白,再灰。

他一个字,吐不出来。

被告席上。

张维平的三角眼定住了。

刚才还在咧嘴冷笑的那张脸,此刻僵成了一块灰白色的石膏。

他死死盯着谢吴莲,呼吸乱掉了,胸口一起一伏,速度快了整整一倍。

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每一个人都能看见。

那个死硬了整整多少天、油盐不进的极恶老妇,正在用头往桌面上撞,在嘶吼,在求饶。

那个二十年里换了十一次家、骗过所有人的梅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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