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装修极尽奢华的茶室内。
檀香袅袅。
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坐在茶台前。
他慈眉善目,手腕上那串黑檀木佛珠被盘得油光锃亮。
这就是南疆慈善总会的会长,崔振天。
在南疆,提起梁弘,人们会怕。
但提起崔振天,人们会敬。
每年捐款过亿,修桥铺路,建希望小学。
谁能想到,这位活菩萨一样的人物,手里那串佛珠上的每一颗珠子,都可能对应着一条人命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并没有铃声,只是红灯无声地闪烁。
崔振天慢条斯理地烫洗着紫砂壶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。
直到第三次闪烁,他才拿起听筒。
“会长,火灭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“梁伟被抓,梁弘被省纪委带走双规。”
“那个姓陆的律师,手里有账本。”
崔振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拿起茶巾,轻轻擦拭着桌上洒出的一滴茶渍。
“车保不住了,那就弃车保帅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醇厚,听不出半点杀气。
“梁弘这些年吃得太饱,也是该吐出来一点了。”
“告诉他,他儿子在温哥华的那套别墅手续办好了,入学名额也留着。”
“家里的老太太,我会让人送到最好的疗养院。”
这哪里是安抚。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只要梁弘把所有罪名扛下来,他的家人就能活得很好。
如果敢乱咬……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明白,梁弘是个聪明人,他知到该怎么做。”
“不过会长……还有个尾巴。”
“当年那个动手的油漆工,王麻子。”
崔振天盘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一瞬间。
茶室里的空气仿佛降了几度。
他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海棠花。
“人老了,病痛多。”
“既然活着也是受罪,那就送他上路吧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是。”
电话挂断。
崔振天重新闭上眼,手里的佛珠转动速度,比刚才快了一倍。
咔哒。咔哒。咔哒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军区招待所。
夏晚晴从噩梦中惊醒。
她猛地坐起来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梦里全是漫天的大火,还有梁伟那张狰狞扭曲的脸。
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