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在践踏人类文明的底线。
证人席旁。
霍岩缓缓闭上眼睛,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满是疲惫。
他侧过头,对身边的萧然低声说道。
“杀人诛心啊。”
“这帮畜生不光要命,还要把魂都给抽了。”
“这些孩子,就算活着走出去,这辈子也毁了。”
萧然死死咬着后槽牙。
手里那支钢笔被他硬生生掰弯了。
这就是他曾经维护的程序正义?
去他妈的程序!
陆诚转身回到原告席。
他没再看那些可怜的孩子一眼。
多看一眼,心里的火就旺一分。
陆诚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杀意。
“审判长。”
“这些孩子已经被彻底洗脑,他们的证词没有任何法律效力。”
“但我方,还有一位证人。”
“一位从地狱里爬出来,还没来得及被完全驯化的幸存者。”
陆诚看向法庭大门。
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传唤证人,赵杰。”
大门缓缓推开。
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
十三四岁的年纪,穿着不合身的旧夹克。
脸上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他死死抓着衣角,看着满屋子的人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那是对陌生环境的恐惧,更是对“审判”这两个字的阴影。
在他身后。
苏媚一身干练的职业装,推着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。
赵雅。
育婴中学案的幸存者,也是赵杰的亲姐姐。
她没法上庭作证,因为她是另一个案子的受害者。
但她必须来。
她是弟弟唯一的支柱。
看到姐姐,赵杰眼里的恐惧稍微散了一些。
赵雅握住弟弟冰凉的手,用力捏了捏。
虽然坐着轮椅,但她的眼神亮得吓人。
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光。
她冲着弟弟点了点头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。
“别怕。”
“说出来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。
回家。
赵杰吸了吸鼻子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但他没哭。
他松开姐姐的手,一步一步挪向证人席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很沉。
但他没有停。
路过张国栋身边时,那个秃顶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