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语的呼吸停滞了。
她看到孙德发举起屠刀,却又停下,然后对着一个隐蔽的镜头,露出了一个炫耀、得意、充满成就感的笑容。
那个笑容,如同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恶鬼,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,穿透屏幕,直击灵魂。
“呕——”
一种强烈的生理性不适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,秦知语猛地捂住嘴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。
她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,血色瞬间褪尽,变得一片惨白,她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,她亲手送进监狱的杀人犯,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可没有任何一个案发现场,没有任何一份卷宗,能带给她如此剧烈的冲击。
这不是谋杀。
这是……一场血腥的献祭,一场对人性尊严最残忍的凌辱和践踏!
愤怒!
前所未有的愤怒,如同火山喷发,瞬间冲垮了她用所有法条和程序构建的理智堤坝。
“砰!”
秦知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,燃烧着几乎要将一切焚毁的火焰。
她猛地抓起手机,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,几乎要将手机捏碎。
她找到了陆诚的号码,拨了出去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喂。”陆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秦知语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咬着牙,努力平复着自己急促的呼吸,她不想让那个家伙听到自己的失态。
“收到了?”陆诚似乎一点也不意外,淡淡问道。
“收到了。”秦知语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,“陆诚。”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