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扒着井沿往下看了一眼,很深,黑得看不见底,阴风从下面吹上来冰冷刺骨,带着一股腐烂的气味儿。
井底太黑,我往后退了几步不敢贸然下去,干脆蹲在井边的一棵枯树底下守着。
怕金大刚先出来发现我,我摸出装崔道长骨灰的小瓷瓶,倒了一点点骨灰含在嘴里。
心里还真有点想道长了,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道友的尸体没人寻找,我想去再装点骨灰。
四周好像突然变安静了,连风声都停了。
我低头看手机,没有信号,时间显示九点四十三分。
电量不足百分之十,一摸背包,还没带电池。
过了半个多小时,井里隐隐传来像哭一样的声音,声音不大,在这寂静夜里却有点渗人。
我起身扒着往里瞅瞅,依旧啥也看不到,把手机打开往里照,最后一点电量即将耗尽的时候,我看到了光柱尽头的井壁上有一只白惨惨的手。
手指抠在砖缝里,手指很细,指甲很黑,手背上的皮肤白得发亮,在手电光下像涂了一层油。
亮光没了,眼前又是一片黑暗,但是什么东西贴着井壁往上爬的声音异常清晰。
手指一根一根扒住井沿,接着一个披头散发湿淋淋的人头露了出来,我下意识就要抽武王鞭砸她,可很快反应挺快,这可能是金银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