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活完,也到中午了。
病房里开始飘荡起饭菜的香气,还有吸溜玉米糊糊的声响,周乔一闻着食物的味儿,肚子就咕咕叫上了。
这幅身子真是不中用啊。
半点受不得饿。
她赶忙拿着饭盒去了食堂,花了两毛钱打了份白菜炖粉条,里头还掺着点油炸的豆腐泡和五花肉片,搁在上辈子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菜,眼下却成了让人稀罕的好东西,连黑乎乎的地瓜干窝头都需要争抢,来晚了,就买不到了。
周乔买了四个,咬一口,微微带着点甜,但是里头不知道还混着什么粗粮,吃着剌嗓子,需得多咀嚼一会儿,再配着稀粥,才好咽下去。
她经验不足,好几次噎的翻白眼。
绕是如此,她也不敢吐槽。
谁叫现在正闹饥荒呢,人人饿的面黄肌瘦,严重的都早已浮肿了,所以只要能入口的就是活命的好东西,她若是挑三拣四,不得被人用口水淹死?
吃完饭,韩岳就撑不住了,躺床上沉沉睡了过去。
周乔估摸着他一时半会的醒不过来,就去办自己的事了,先去公安分局问了下案子的进度,得知除了老疤和耗子,还又抓了五个人贩子,为民除害可喜可贺,但审问周福来却不顺利,他坚决不承认卖侄女,嘴硬的很。
本以为刘春秀好突破,结果,她的嘴也没能撬开,问,就是啥也不知道,再问,就开始哭嚎。
不过,阮平很胸有成竹的告诉她,“不用担心,他就是在拖延时间罢了,指望你爷奶出面救他呢,其中一个人贩子已经招认花了五十块从他手里买了你,有这份口供在,加上你的举报,认罪是迟早的事儿,除非你撤销对他的指控……”
“我不会撤案的。”不就是担心她扛不住周家的压力、出尔反尔吗?不存在的。
随后,她又去了棉纺厂宿舍。
认识她的四邻八舍,哗啦就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的问,“小乔,你真的被人贩子拐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