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所谓长生，不过如此。”

此文一出，天下震动。

许多曾经质疑“文战无用”的武修也开始研读经典，甚至有剑修在斩敌之后，当场吟诗一首，题为《血染征袍后，方知诗中有铁》。佛门高僧亦受启发，创立“语禅宗”，主张“一偈可渡千劫”，以诗句参悟大道。

文道不再孤立，而是逐渐与其他修行体系融合共生。

***

冬至前夕，陆知微收到一封匿名信。

信纸极旧，似是从某本破书中撕下，边角焦黑，显然经历过战火。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
>“你在井边听见的声音，我也听过。

>现在我明白了，那不是怀疑，是考验。”

信末无署名，但角落画着一朵小小的花??正是祖树特有的赤金笔尖状花瓣。

他知道，又一个人走出来了。

***

腊月初八，执笔书院举行新一届“诚心境”考核。

考场依旧设在祖树投影之下，宣纸铺地，松烟为界。不同的是，今年考生增至三百人，且不限出身，不论年龄，哪怕八十老翁、襁褓婴孩（由家人代笔）皆可参加。

题目也变了。

不再是“写出你心中最真的一句话”，而是：

>“如果你注定不会被记住，请问你还愿意写吗？”

风雨再至。

冰雹砸落，纸面湿透。许多人犹豫了，不知该如何作答。有人干脆搁笔，认为此题毫无意义：“若无人知我，写又有何用？”

唯有少数几人，依旧伏案疾书。

陆知微站在监考席上，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停留在一个瘦小女孩身上。

她约莫十岁，衣衫褴褛，脚上穿着两只不同颜色的鞋，显然是捡来的。她没有伞，也没有遮挡工具，任雨水打湿全身，手中毛笔却稳如磐石。

她写的是：

>“我会写的。

>就像妈妈在饿肚子时还给别人饭吃一样。

>就像先生明明可以逃跑却留下来教我们背诗一样。

>也许没人知道我的名字，但总有一天，会有人走在路上，突然想起一句话，心里一暖。

>那时候，他们不知道是谁写的，

>可我知道??是我。”

字成之际，祖树轻晃，一片金叶飘落，覆于她答卷之上。

叶脉浮现三字：

>**传灯者**

全场寂静。

随后，掌声如雷。

柳含秋走上前，亲自扶起女孩，问她姓名。

女孩摇头：“我没有名字。别人叫我‘小乞儿’。”

柳含秋凝视她良久，轻声道：“从今日起，你叫**守真**。”

***

年后，春雷初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