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族,巫神教,妖盟。
薛向用脚趾头,也能猜到这几家,再有就是老牌老魔。
如果是这样,局面未免太过凶险。
当然,这所谓凶险,是对太子府而言,是对他强行翻转局面而言。
他毕竟有文墟福地,乱上天,自己也还有退路。
可那样,升龙台就登不得了。
薛向皱眉,专心思考局面,“敢把攻打太子府,列为任务,发布在破灭道,真是好大手笔。
也只有端王和赵王这等级数的,才付得起价码。
只是,我不明白,这些人要攻入太子府,至少先攻入长安城。
可长安城,却不是那么好攻的。
毕竟个人力量再是勇武,也很难敌得过军方结阵。”
宁淑道,“薛兄忘了,现在的京畿城防归谁管?
他要是故意放开一条口子,那些人长驱直入太子府又有什么困难?”
薛向点点头,“话虽如此,这二王断不敢吃相这般难看。
京畿兵马,掌在端王手里。
内卫部队,掌在赵王手里。
若真让敌人杀到太子府,朝野舆论这关,他们就过不去。”
宁淑道,“也许他们利令智昏,利欲熏心,不顾一切了。”
薛向移步至竹影中,“你说的这种情况,也未必会发生。
不管了,按最坏方案做预案就是。
太子殿下可有准备。”
薛向一直很好奇,那个能做出那等如精密机械一般政论文章的太子殿下,在这等乱局中,又会怎样布局谋篇。
宁淑感叹道,“家父近日只是读书,一日又一日,诵经、写请罪文、抄《孝经》,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表态和安排。”
说着,她轻抬手拢了拢鬓侧,“倒是我……自作主张。
在太子府四周加了几重护阵,又往外散出一些求救信,也不知有用无用。
城中局势已如此,我能做的也不过如此。太子府若保不住,我也只能随府共存亡。”
“郡主不必这般悲观,至不济,我也会带你离开。”
薛向微微一笑。
宁淑盯着他,眼眶有些潮意,赶忙转过头去。
宁淑正感动得不行,忽听薛向道,“郡主,你有钱没有?”
“钱?”
宁淑险些没栽倒,这弯儿转得也太急了,她怔怔望着薛向,不明白薛向为何突然问这个。
“我认识一位高人,”
薛向自顾自道,“本领通天。端王和赵王可以请外援,咱们也可以。”
宁淑心下微震,“高人?”
他忽然想到,薛向有个天下知名的老师,他老人家的朋友圈那是相当豪华。
她听说,明德洞玄之主摧折大夏国钦天殿殿尊黄遵义时,自己都没出手,派了二徒弟和一干神秘人就解决了。
顿时,她升起希冀。
薛向道,“若我那位朋友肯出手,不敢说别的,至少能压住局面。”
宁淑胸口微沉,强自稳住心神,“薛兄确定……他愿意接?”
薛向淡淡一笑,像对那位“高人”极有把握,“只要灵石够,那位必然现身。”
“他要多少?”
“两万。”
“我这就给薛兄支取。”
很快,一位红袍大太监快步到了,送上一枚储物戒。
宁淑将储物戒递给薛向,薛向接过,意念侵入。
只见戒中灵石堆叠成山,灵光一层层堆压,像十数道潮浪拍在同一面岸上。
他垂下眼,指尖轻摩戒身,心中着实震撼。
这不是两万。
也不是三万。
而是,十万灵石。
“郡主这是何意?”
薛向问。
宁淑神情平静得竟像清水一般,“钱不是问题,只要肯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