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汉路等人惊悚至极。
薛向拱手道,“薛某入桐城,听闻这些贼人占据黑风寨倡乱一方,未及向师兄请示,便即大开杀戒,还请师兄恕罪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都呆住了。
宋彪和杜冷都是结丹强者,余下等人皆是筑基境强手。
这样的力量别说为祸一城,便是倡乱一郡也够了。
可这些人的人头,此刻,竟滚了一地。
悲秋客,名不虚传啊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副城令卢东兴在桐城西郊置了一处山庄,名曰“闲云坞”。
山庄不大,却依山临水,院中一株老梅开得正好。
此刻,他披着貂裘,坐在亭下,炉上煮着茶,脚边横着一根青竹钓竿。
雪压竹枝,溪面覆冰,偶尔有几点鱼星闪动,便让他心情大好。
“谢海涯啊谢海涯,”
他慢悠悠地嘟囔,“是你自蹈死地,须怨不得我。”
他啜了一口热茶,眉宇舒展。
自谢海涯到任后,他便隐居于此,名为养病,实则坐山观虎。
文院黑气、衙门掣肘、黑风寨匪患,都是他一手安排的好戏。
多管齐下,他料定谢海涯注定扛不住几个回合。
再熬一熬,桐城城令的位子就又快空出来了。
“看你还挺得住几日。”
卢东兴笑着放下茶盏。
忽然,一阵疾步从身后传来,
脚步声从雪中传来,一个身着厚袍的中年人跌跌撞撞闯进亭子,浑身是雪,气喘如牛。
“曹庙?”
卢东兴挑眉,“你怎么找来了?”
他这地方极为隐秘,除了几个心腹,旁人根本不知此处。
而司兵院院尊曹庙,便是他在桐城的铁杆。
曹庙神色惶急,“我的大人诶,你还真坐得住?外面天都塌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卢东兴大笑,“一如我的预料,天塌了好啊,我早知道姓谢的挡不住的,看来我的多管齐下之策,奏效了。”
“大人诶,是咱的天塌了?”
曹庙欲哭无泪。
卢东兴皱眉,“你的天塌什么?有本官在,保你无碍。”
曹庙不再转了,高声道,“那谢海涯,不知从哪儿来了个师弟,自称云梦薛向……”
“云梦薛向?”卢东兴打断道,“这名字有些耳熟。”
曹庙脸都青了,“悲秋客薛向,明德洞玄之主座下首徒,惊天动地的那位!”
卢东兴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差点把茶盏捏碎,“什,什么,他,他是谢海涯的师弟!他,他来桐城了?”
“何止是来了。”
曹庙一鼓作气,说得飞快,“他一进桐城,就把黑风寨连窝端了,十几个匪首的人头都挂在城门楼上示众呢”
“啊呀!”
卢东兴怪叫一声,“黑风寨灭了?这,这怎么可能,怎么可能……”
曹庙双手乱指,“更离谱的还在后头。谢海涯设宴庆功,城中文院、州学、南溪、浮丘几城的大儒都赶来了。
悲秋客作诗数首,震动全郡。”
卢东兴的手指在抖,眼角在抽。
他想说话,可喉咙像被雪塞住,发不出声。
“谢海涯现在风头无两。”
曹庙满面悲愤,“几位掌印都围着他打转呐。”
“够了!”
卢东兴猛地一拍石几,茶盏摔碎,茶水溅出一地。
他脸涨得通红,眼中血丝暴起。
曹庙哀叹道,“席间,薛向还说,他已经给观风司的宋司尊行文了,他在黑风寨抄得的书信,都寄送观风司了。
不日,观风司就要下人来彻查黑风寨聚匪之事。”
“啊!!”
卢东兴惨叫一声,兜头便倒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