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死局(银萌9)(3 / 4)

狂风雪火眼底光芒闪动,似在思索,片刻后笑了一声,笑意冰凉:“新仇旧恨,一并结算,该让北冥和战儿一雪前耻了。”

血袍祭司道,“薛向非比等闲,不可不虑。”

狂风雪面冷如铁,“如果持拿圣骨,还不能成事,他们也没必要回来了。”

“诺。”

血袍祭司闪身消失在烟瘴里。

与此同时,王家宗祠内,香烟缭绕。

家主王洪岳端坐于高台,面沉如铁,几名长老环立周围。

“霸先此次妄为,引起风波不小。”

有人低声道。

王洪岳冷冷一哼,“薛向那贼子毁霸先机缘,等若是伤我王家颜面。

如今钦天殿出手,已是万无一失之局。

霸先在此局中,推波助澜,将来事成,各家世家少不得也得念他的好。

如此必赢之局,有何退缩之理?”

一名中年文士迟疑道:“据传,薛家六祖薛安泰出关了。”

王洪岳目光陡冷:“那又如何?一个境界跌落的废人,这次他敢伸手,一并斩之。

何况,未必轮得着咱们动手。

薛贼在迦南郡为所欲为,自以为诛绝四大世家。

殊不知这些世家姻亲,遍及九州。

咱们不动,也有的是人动。”

…………

几乎同时,世家中的翘楚,沈氏、顾氏、陆氏也各自召集密议。

“薛向文名太盛,咱们妄动,恐波及天下士林。”

“士林?没有世家,哪里来的士林?既有世家,薛向不该死么?”

“话虽如此,但若不能坐实其罪名,恐生巨变……”

“无论如何,那也要让薛向先死了再说。”

一言一语,如风掠干草,火星星起。

夜幕之下,神京之内,各大门第,各种暗书、秘信如纸片一般纷飞往来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风自北而来,吹得旷野上的狼草齐伏,一层层翻卷成浪。

远处有鹰盘旋,影子投在碎金般的草尖上,又被风吹散。

一座突兀的山崖上,狂北冥与狂战并肩而立,身后披风翻卷,骨纹盔甲在阳光下反出淡淡的银光。

狂战提着长刀,满脸煞气:“大兄,等会儿你别出手,看我表演。我听说族中还让大兄你带出了圣骨,这简直是多此一举,太给那姓薛的脸了。他如今被星云锁困死,全身灵力封死,除了等死,还能怎的。”

他声音粗厉,带着浓烈的血气。

狂北冥微微一笑,目光送远:“不能和薛向一战,确实遗憾。这厮也算一朵奇葩。”

狂战“哼”了一声,正待再言,狂北冥忽伸手一指前方:“恐怕待会儿,也轮不着你出手。”

狂战怔住,顺着兄长的方向望去,只见远处密林阴翳,风从林间掠过,却没有任何声息。

狂北冥低声道:“那里,鸟不惊,虫不鸣。显然,杀机暗藏。”

他眯起眼接着说:“姓薛的得罪的人太多了。除了你我,怕还有别的人要他的命。”

狂战立刻变了脸色,手中圣骨刀发出轻微的嗡鸣。他咬牙道:“不行!姓薛的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

狂北冥侧过身,声音不疾不徐:“我知道你惦记他身上的仙符,但别打主意了。

中枢那边已经有老爷开口要了。”

“中枢?”

狂战眉头一跳。

狂北冥冷笑:“是啊。那小子的履历早被扒得干干净净。一个无根无势的寒门子弟,短短两年崛起到这地步,连文道碑上的裂纹都被他弥合。

所有人都想知道,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

你说那枚仙符,惹不惹人心动?”

狂战道,“这么说,那小子的仙符已经被剥夺了?”

狂北冥摇头,“他现在是待罪之身,不是定罪了,仙符乃朝廷所赐,不是罪身,谁敢剥夺?

但不敢剥夺,不代表……不敢斩杀了抢走。”

风声在两人之间呼啸而过,带起地面尘沙。

狂战攥紧刀柄,目光阴冷:“该死的,那些老爷们怎么不去死,什么好处都想占,就是不出头,躲在背后摇小扇子。

连姓薛的比起他们,都不算面目可憎。”

狂北冥不答,只静静看着那片寂林。

“大兄,你说待会儿打起来,会有几方人马?”

狂战是个好战份子,心下热切。

狂北冥沉吟片刻,声音淡淡:“说不清楚,但不会少。姓薛的一路走来,虽青云直上,但得罪的人太多。

各大世家、白骨秘地、钦天殿、王家、中枢某位老爷、惦记他秘宝的老魔……谁不想取他首级?”

狂战闷哼一声:“大兄,你说到时候这些蠢货不会自己先打起来吧?要是乱战一场,让那姓薛的趁机跑了,可就不美了。”

狂北冥轻轻摇头,眺望那远处浅滩一线,“已经是死局了,和跑不跑无关。”

狂战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
狂北冥道:“他现在不过是停职待勘,并无实罪。若真拼死杀出,或者被谁接走,上面那帮要整他的人,只会立刻定案,将他定成畏罪潜逃。

那就成了确凿的罪过,体制车轮一旦全力碾压,薛向只能灰灰。

所以,我说薛向死也是死,活也是死。”

狂战一愣,随即大笑:“都说,千夫所指,无疾而死,这姓薛的啊,真是天命该绝。

我倒要看看,这混账临死之际,该是何等可怜的嘴脸。”

“我也想看。”

狂北冥声冷如冰。

忽然,远方传来马蹄声,沙尘卷起,像是一条蜿蜒的长龙正自草原深处奔来。

那是押送的队伍。

旌旗猎猎,铁甲叮当。最前头一骑,白袍如雪,正是王霸先。

他跨在马上,目光冷冷掠过前方的浅滩。

中间一辆囚车由四匹龙马拉着,厚重的铁栅下,一个身影静坐其内。

阳光斜照,能看见那人盘膝而坐,镇定如常,不是薛向又是何人?

铁链环绕他的双腕,星光似的暗纹在皮肤下闪烁。

狂战盯着那囚车,咧嘴一笑,喃喃道:“声名惊天的悲秋客,一朝陷入囹圄,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。”

忽然,大地轻轻震了一下。紧接着,四面八方传来阵光流转的嗡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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