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禁锢空间传送,若遇危险,可随时往文墟福地转移。
老齐道,“这一招前辈们早想过,为了迎回忠武遗骨,各国所做的努力不小。
早先也有人盘踞一座荒岛,在上面建造了传送阵。
奈何,传送之时,阵光难藏,空间波纹荡漾,被妖族大能洞悉。
那一战妖族大能设伏,人族死伤无算。
换言之,你建造传送阵,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,后续再用,那是取死之道。”
薛向眉头大皱。
如此说来,他的如意算盘,便很难拨响了。
显然,即便要动用传送功能,也只能用在返航时了。
“当真一丁点希望也没有吗?我不用你告诉我凶险,如果非要有一条路,换作是你,你会如何竭力向文渊乱海靠近。”
薛向仍不死心。
老齐沉吟片刻,“如果非要去,只能赌一把。
稍后,采撷朝暮露,就是机会所在。
朝暮露发散时,群妖毕集,你择机而动,选一巨型妖物,攀附其身。
练气以下的生妖,智力极差,有的视力也差。
一旦成功攀附其身,它会隐匿你的气息,趁他们遨游妖域乱海时,撞天运看能不能接近文渊乱海。”
薛向点头,“这确实是个好点子,但我还有一事不明。
我听说采撷朝暮露时,群妖汇聚,那等情况下,你们是怎么掩盖自身存在的?
若有妙法,我愿高价采买。”
老齐摇头,“哪有什么妙法。
朝暮露,有催壮气血之奇效,妖族皆用此物淬炼肉身。
而人族修士不宜直接服用,但采撷回来,用秘法锤炼,可炼制上乘丹药,珍贵非常。
不然,大家也犯不着来此玩命。
你可听清了,我说的是不宜直接服用,并非不能服用。
若被妖族发现,只需吞下朝暮露,气血鼓胀,面目、四肢皆会在气血的作用下被迅速催壮。
如此一来,我们便可短暂化作妖族,瞒过群妖。”
薛向眼睛一亮,“朝暮露的药效持续多久?”
老齐道,“最多一个时辰,我也巴不得能持续十天半个月,这可能么?
另外,你也别打重复服用的主意。
朝暮露虽有壮大气血的妙用,但内中乱力太多。
化解这些乱力,对仙基成色是一大考验。
仙基品相稍差的,甚至会导致乱力蒙昧仙基莲花,直接损毁仙基。
即便结丹修士,短时间重复服用,也会损伤金丹根基。
短时间,重复服用这条路,根本不通。
所以,阁下非要冒险,只能找一巨型大妖,攀附之。”
老齐收钱就办事,薛向但有所问,他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
他也不愧是妖域乱海的老把头,经验极为丰富,对各路妖族也是如数家珍。
“…………熟妖大多生存在人族活动范围内,经年累月下来,读书明理,早已和人族观念无异,只是因为外形上和人族有差异,被不少百姓歧视。其实,在人族修炼界,并不将熟妖视作外人……
…………另外,熟妖还有不少在朝为官,甚至有一位叫齐蓓义的熟妖,甚至曾有机会进入文庙,被引为圣贤,只是不知什么缘故,最后不了了之……
…………至于生妖,本质上说,和熟妖没区别,只是他们数量更多,长成难度更大,未入练气境的,甚至都不算开化,和野兽无异,甚至吞噬血亲。
修炼到练气境的,侥幸算开化了,但不读诗书,不明事理,率性而为,此辈茹毛饮血,也吞噬血食。
而修到筑基境的大妖,那就和熟妖没区别了。
硬要说区别,那就是对人族的敌视,那几乎是刻在骨血里的。
…………值得一提的是,妖族似乎遗传了更多古老种族的血缘,他们修炼速度极快,肉身也极为强大,甚至有的会觉醒本命神通。
若非我人族有灿烂修炼文明,有一代接一代的圣贤、宗师护持,恐怕早就被这些茹毛饮血的野物给吞灭了……
…………妖族也分族群,不同族群之间,也是攻杀不绝,他们没有道义,杀起来更不留情。不然,以他们的庞然数量,若能团结一心,人族早就无立锥之地了……
…………语言?早期,妖族有妖语,他们甚至造过文字,但最终还是被我人族强大的文明所同化。发展到后来,妖族将咱们的文字偷过去,刻凿于青铜器皿之上,伪称是妖族最先发明文字,并写进他们的妖族书谱中。
文字被盗走后,语言自然全面朝文字靠拢……
…………练气以上的妖族皆有妖丹,但这只是早期人族对妖族的认知不全,才因此将妖核认为是妖丹,其实只有结丹境的大妖凝聚的才是妖丹,但故老相传,一路这么叫下来了,也就无可更改了……”
两人聊了一个多时辰,有水手来询问航向,老齐才拱手告辞离开。
半个时辰后,老齐回返,正待开聊。
忽地,老齐面色一变,望向前方茫茫海域,低声喝道,“有情况,没我发话,所有人,不要挪动,不要出声。
否则,有死无生。”
此话一出,全船肃然。
薛向感知放大,玄夜瞳调出,刺破前方迷雾,便见海面上,突然凸出几个快速游弋的方块状钢板。
他不知如何应对妖族,但老齐是老把头,听他的准不会错。
哗啦啦,水面突地隆起,船底一震,骨索发出咯吱声。
众人神经紧绷。
下一瞬,海面炸裂。
黑色的海面猛地鼓起,一道巨影跃出,重重落在船头。
骨板震颤,船体险些倾斜。
那是一只妖物,通体漆黑,形状介乎蜥与鳄之间,脊背生满骨刺,眼珠却是乳白色,没有瞳孔。
它爬在船头,鼻孔里喷出白雾,冷冷扫视。
薛向屏息凝神,他能看出这只妖物并不算强大,远不到练气境,只需一剑就能绞杀。
但他更清楚,众人恐惧的是,绞杀妖物后,必会引起难以承受的连锁反应。
哐!
第二只妖物从左舷扑来,爬上甲板。
它体形更长,尾巴甩动,拍在栏杆上,骨木“哐”的一声碎裂。
紧接着,海面冒起气泡,七八道庞大身影陆续爬上。
它们有的生着羽翅,却拖着鱼尾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