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合追击、脱身、突进,可谓试炼与战斗的上佳之选。”
他顿了顿,放下符箓,“本套十张,起拍价一百灵石,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成。”
薛向目光微亮,举起号牌,“一百一十。”
对手不多,价格稳步攀升,薛向接连三次加价,最终以一百五十灵石将第一套收入囊中。
不等热度散去,第二套疾风符又被端上高台。
薛向心知此物正合己用,再度举牌,仍是三次加价,以一百六十灵石落槌。
第三套一出,席间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竞争意味。
加价声紧凑急促,灵石数字攀得飞快。
薛向不愿错过,硬生生压过两位竞争者,最终以两百灵石的价格拍下。
吴媛媛低声道,“大人也别太专注疾风符,这样竞价,太吃亏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薛向向来主张,钱应该省着花,但只要花到对的地方,则可大举投入。
第四套疾风符才一亮相,前方雅座上忽然有人喊道,“堂堂迦南郡魁首,号称悲秋先生,知道的以为你去试炼界试炼,不知道的准以为你是去逃命的吧?玩命整疾风符,能不能给大家留条活路?”
声音虽不高,却带着几分揶揄,周围目光齐刷刷朝薛向投来。
沈南笙低声道,“看出来没有,此獠自知修为不行,为逃命做准备。”
他左侧的楼长青冷声道,“若他文箓戒失效该多好,正好在里面解决他。”
吕温侯道,“即便可以捏碎文箓戒逃生,咱们也不是没有留下他的机会,且走着瞧吧。”
忽地,鎏金木槌在主拍台上落定,清脆如雷。
主拍人正色道,“本场拍卖,不得对他人进行任何形式的恐吓、嘲讽或干扰。违者,直接驱离。”
场间顿时肃然。
最终,第四套疾风符,依旧被薛向强势吃下,花费三百灵石。
至此,除了迦南郡众人,全场初次领略薛向的锋芒。
四轮疾风符走完,便再无新的疾风符登场,场中,一阵低声叹息。
几件对薛向来说毫无用处的拍品陆续上台,或是低阶炼器材料,或是与试炼无关的收藏珍玩,他只是静静看着,未曾举牌。
忽然,光幕中亮起一枚温润如玉的丹丸,淡金色的光晕在周身流转,药香清冽,隐隐透出一股让人心神振奋的力量。
“筑基丹——助修士冲击筑基境,五百灵石起拍,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十。”
主拍员的声音微微扬高,显然对这件压场之物颇为看重。
薛向目光一凝,直接举牌加价。
场内很快有回应,价格稳步攀升。
“七百五。”
薛向报出时,声音依旧平稳。
不料紧接着就有人报出:“八百。”
薛向循声看去,正是沈南笙,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薛向选择放弃。
紧接着,第二枚筑基丹上拍,薛向再次竞价。
他才喊出“九百五”,就被另一声压过——出价的是楼长青,眼中带着挑衅。
显然,沈南笙、楼长青皆早已筑基,根本不需要此丹。
他们出声竞价,摆明了只为狙击薛向。
第三枚筑基丹亮相时,会场气氛陡然不同。
不知从何处传来窃窃私语——有人悄声讲起,薛向曾在试炼中猎杀紫级魔怪的事迹。
更多的耳语像是被风推着传开:“一旦让他筑基,二次试炼,就不用比了,绝对要拦着他!”
这一番话像是投进水中的石子,瞬间激起全场暗涌。
筑基丹继续上拍。
薛向依旧举牌,神情淡漠,一次比一次加价更高,眨眼,这次的筑基丹竞价已攀升至一千三。
场间渐渐无人跟价,毕竟,再要狙击薛向,成本是自己的。
就在众人绝望之际,后方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淡淡报出:“一千四。”
那声音稳而不疾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薛向再度弃权。
紧接着,第七枚,第八枚,筑基丹,皆被那神秘青年拿下。
最后一枚筑基丹,薛向甚至没来得及举牌,神秘青年便将价钱叫到了两千。
如此惊天气势,简直横压全场。
主拍人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,看向薛向的目光,简直如看善财童子一般。
“大人,真需要筑基丹,可以委托我方代买,短则一年,长则半年,必有结果,不必在此枉费灵石。”
吴媛媛低声劝道。
薛向笑道,“不过逗逗他们,他们愿意砸钱,你们多赚点就是。”
薛向想筑基,越绝不会选在这个时候。
他确实需要筑基丹,但已非当务之急。
再说,他现在资金有限,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,又怎会浪费在筑基丹上。
故意竞价,不过是火力侦察。
这下,不仅试出了吕温侯三位对自己敌意不减,还试出了隐藏在水下的大鳄。
“你认识适才买下最后几枚筑基丹的人么?”
薛向低声问吴媛媛。
吴媛媛摇头,“我不认识。
但他不是第一次来飞羽商行。上次现身时,大老板亲自作陪。”
薛向微微颔首,盯了那神秘青年一眼,神秘青年也正看向他,冲他露了个微笑。
拍卖台上,鎏金木槌轻敲,拍卖继续。
几轮拍品起落,不过是些灵草、兽皮、低阶法器,薛向兴致不高。
直到一名侍者双手捧出一只乌金匣,揭开盖子,台上顿时亮起一片夺目的灵光。
“诸位,元爆珠。以烈阳石髓为骨,七种火性灵材温养三年而成。”
主拍人的嗓音里带了几分自豪,“此物炼制极难,威力极大,近距离爆炸,结丹修士亦要避其锋芒。
十枚为一套,起拍价两百。”
台下顿时热闹起来。
薛向来了精神。
四轮元爆珠拍完,尽数被他收入囊中。
这回,没人跟他死磕,但薛向依旧花掉一千三百五十枚灵石。
他的豪奢手笔,引得不少人侧目。
沈南笙、楼长青、吕温侯三人也是议论不止,即便他们,此次参拍,也不过各自准备了两千灵石。
薛向在疾风符和元爆珠的开销上,已经超过了两千。
购得元爆珠后,薛向便不再出手。
剩下的五千五百多灵石,是他在高等拍卖会上下注的底气。
半柱香后,拍卖会结束。
在吴媛媛的帮助下,薛向很快完成结算,并且由于薛向的开销超过一千灵石,吴媛媛帮薛向领到一张高等拍卖会的入场券。
而高等拍卖会,就在一个时辰后举行。
薛向正要找个地方歇息片刻,吴媛媛又递过一张烫金请帖,“神秘人请客,我们管事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“你们管事?”
“是的。”
薛向暗暗吃惊,显然,不可能是那位管事接的私活儿。
而是神秘人有能量使动飞羽商行做这些。
显然,神秘人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大。
薛向接过请帖,决定去看看神秘人是何方神圣,弄的又是什么玄机。
随即,他在吴媛媛的带领下,来到飞羽商行的一号宴会厅。
偌大个宴会厅内,灯光温暖,映得檀木长案与雕花窗棂都带了柔光。
十余人或倚栏,或品茶,三三两两散落在厅中。
薛向甫一踏入,便觉几道目光淡淡扫来,随即收敛,无人上前招呼。
薛向正纳闷儿,檀门轻启,一名青年缓步入厅。
他眉眼凌厉,神情间自带从容,不似初入陌座,反倒像在主位久坐已久。
薛向一眼便认出,此人正是拍卖会上高价截走最后三枚筑基丹的神秘豪客。
青年在众人注视下,微一拱手,语声清朗:“在下韩枫,来自神京。今番得幸,作为京郡生,分配至沧澜州,与沧澜州各郡魁首同场争竞,实在不甚荣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