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更远的烽台、墩楼里头,总还是尸鬼横行的地界。
里面也多多少少会有些剩余的辎重补给,可解燃眉之急。
“不够,”杨玄策摇了摇头,“且不说沿途墩楼内的军资是不是还在。”
“即便还在,每月供给五人、十人的那点儿东西,又能够我部八十余人几顿吃喝?”
万一运气不好,遇上几座被旁人搜刮过的空楼。
他们这些人总不能就这么饥一顿饱一顿的,硬着头皮往前走吧?
转念一想,倒也不是不行。
可是杨玄策又如何会忘了李煜曾经答应过他的事儿。
供给军资,兵甲自不必说,粮草也得要管够。
如今他们是去给他李景昭当了马前卒,那就没有忍饥挨饿的道理。
况且,一路就食于敌,固然能有不小的希望走得过百里边墙。
那到时若是侥幸成事,他们又要怎么回来呢?
如此不留余地,断的可是他们自己的退路。
杨玄策打定主意,他固然是进退两难,但也不会让李景昭这般如愿以偿。
李煜从怀中取出一张简陋舆图。
其上正是高石卫辖地。
“校尉大人登墙,往东数十里,自可寻一墩楼为据。”
“点起狼烟,令卑职知之。”
“其后,卑职亦会派人沿边墙驰道,缓缓运之。”
“到时,卑职保证运抵粮秣于校尉麾下所部之需,只多不少!”
杨玄策盯着想了想。
随后张开五指,“五十里!”
“什么?”李煜诧异道。
杨玄策细细解释道,“我部沿边墙每行五十里上下,均取一临近墩楼,设数人为哨。”
“立起旗号,以本校尉旗号为准!”
“狼烟不行!”
他摆了摆手。
“贼人上次恐怕便是寻着炊烟而来,故而我军这次不能轻易暴露踪迹。”
此乃吃一堑长一智。
“楼上旗号为‘杨’,便是已经收复我手,由你部运送辎重囤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