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说李煜桌案上的一把佩刀,就掐死了杨玄策擒贼先擒王的可能。
身上无甲,杀人便只需一刀!
若扑过来,就是死路一条。
杨玄策冷声道,“怎么,你敢杀本校尉?那可是以下犯上!”
其势欲扑而动,紧盯李煜不放。
“不,我何时曾言要杀校尉?”李煜浅笑,收了收手。
“适才......相戏尔......”
杨玄策点点头。
眼见这一番诈唬仍是讨不得好处,他也就松了架子。
“果然,那就请景昭......继续。”
杨玄策抬手作请,再不复方才凌然。
通过这一来一往,这件事他心里也就有了底。
李煜手指轻点桌面,似是有些了然。
杨玄策此行,是吃准了他死不得。
他此来可能会死在半道上,但只要今天进了这抚远县,那便谁都杀不得他。
打从入门起,他就决心做那揉不扁、砸不烂的一颗响当当的铜豌豆。
从踏进城门的那一刻起,得了‘免死金牌’,杨玄策就知道自己已经赌赢了一半。
此后入城所做的一切,无非都是为了赢下那剩下的一半。
生气是假,暴躁是假,喝问亦是假。
要说有什么是真的,或许就只有那颗忐忑不安的心。
......
“杨校尉,可有信心突破中固所城尸群的拦阻?”
“还有那山野群贼环伺,重演旧戏,又待如何?”
李煜一连数问,句句直插杨玄策心间。
杨玄策嘴角抽了抽,脸色变得有些难看。
要是能解决这些难题,他也就不需要来到抚远县,来到这座李府。
尸群不难引开,贼寇不难斩杀。
但二者相加,却近乎是一场死局。
贼人游而不击,尸鬼无穷无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