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县丞官印,就可以让‘刘德璋’永远活着。
但它,并不能让活着的赵钟岳或是赵琅一步登天,真的成为一县之丞。
除非......李煜决心走出那一步。
踏过那道众人讳莫如深的界线。
到时自可圈地自萌,万事一言而定。
只是,这一步一旦踏出,就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从此只能一条道走到黑。
这般不留退路,李煜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,更下不了决心。
......
“驾——!”
“入堡宿夜。”领队的李炜扬起马鞭道。
夜色渐浓,自抚远县而来的一队斥候奔赴沙岭堡,叫开了城门。
“是自己人,开门!”
有巡检司留守的五名骑巡接应,一行十骑安然牵马进入堡门。
“奇怪,”李季翻身下马,走了几步便蹙眉道,“你们......有没有感觉下脚怎么轻飘飘的?”
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一样,踩不踏实。
“季哥,”有人回应道,“大伙儿赶路一天了,腿软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什长,你是不是昨晚私会了城里哪个小娘皮,在人家肚皮上累趴下了,现在站都站不稳?”
有人看似关切,实则调笑道。
眼底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。
“感觉站在地上怎么这么不平稳,是我的错觉?”
李季左右张望一番,又跺了跺脚。
他挠了挠脸颊,一时有些疑惑,还是只能归咎于疲累。
随即,他马上回过神来,指着对方笑骂起来。
“狗日的,老子家里有婆娘,更不会背着咱们将军的意思去嫖什么暗娼!”
抚远县内的百姓并不缺那一口吃的,城里的娼妓实则就是官府在钓鱼执法。
这一点,李氏族人不难探听。
这时,队尾一直默不作声的李炜突然站住不动。
他猛地趴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