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刷上沾了点儿牙粉,就开始刷牙。
‘咕噜咕噜......’
他刷完了牙又随便拿个桌案上的空杯子,舀了点儿水就很快漱好了口。
“呼——”
李煜长舒一口气,只感觉精神焕发。
“撤下去。”
帐外闻声进来了一名甲士,默默端着水盆退了出去。
至于身前的李顺为什么没动?
因为那端盆送水这些伺候人的事儿,已经不是他这个堂堂百户需要做的了。
李顺其实是来的时候顺手抢了别人的活计,可也不能真就全抢了去。
做得多了,丢的反倒是李氏的面子
。
李煜也不需要他如此殷勤。
只做一些顺手的小事就够了。
李顺的百户身份早已经脱离了家仆之外,却又缺乏朝廷的任命。
导致实际上正处于一种类似于‘家将’的空档。
他是特殊的,但绝非是低贱的。
正如过去那么多年里,主家管他们叫的是叔伯兄弟,而不是一口一个‘贱奴’。
......
李顺开口道,“家主,昨天派往北山的斥候,带了一条新消息。”
“是抚远县,李铭老大人送来的。”
李顺没有口述,而是从怀中掏出他细细撰写的纸张,递了过去。
李煜擦了擦手,接过细细看着。
他头也不抬道,“沈阳府?”
尽管他没说完,但李顺听懂了。
李顺点头,“沈阳府城,按那些人脚程去算,倒也正正好好。”
言语能用来修饰,用来欺骗。
但时间不会,他们脚下走过的路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