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十座小阵,每排五阵,合计排作两列。
这便是千百人之师。
......
不多时,台下阵形就已经站得像模像样。
有的前后对照齐整,有的不可避免有些歪扭。
这都还算是正常。
李煜站在台上朝下面一眼扫过去,能明显分辨出台下十阵兵丁的精锐与否。
只有那一队李氏族兵和两百余营兵最是齐整。
军户们也还算尽心。
打仗他们可能比起那些甲兵们还差得远,但论起站队已经是他们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专长了。
比较乱的那几阵,明显是从民户中征募的新卒。
好听的叫做乡勇,难听点儿就是新兵蛋子。
其中不少人是因为入山时孑然一身,所以被强征进来的。
上无老,下无小,这世道哪敢放他们这样的人去耕种?
只能是扔进军伍,靠军法管着。
......
李煜扬起手臂,第三通鼓随之彻底落下。
校场彻底平静下来。
该来的都来了,至于没来的也就不必再来......
‘呼——’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来自他们前后左右,来自所有同袍压抑的呼吸声悄然汇聚到一起,再传入各自耳中。
还有那不断吹过旌旗,‘呼呼’作响的风声。
声音从嘈杂变得逐渐齐整,仿佛所有人的心跳都处在了同一频率,就连呼吸也一样。
台下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粗陋的点将台上。
那上面准确来说有三个人。
李君彦坐在后面,木椅身后是女工赶制的一面千户大纛,迎风招展。
点将台正面左右立有两杆将旗,旗杆旁侧分立着两道身影——李煜、徐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