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时再想找些合适的良种,怕是只能去野外碰碰运气,看看有没有野生的漏网之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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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这山里的河谷就是坡多,不能浪费。”
老汉笑眯眯道。
“不瞒将军,如今看着种了点儿东西下去,小老儿的心里也就不慌了。”
种的是粮,也是希望。
薯粮也是粮,麦粮也是粮,如今没什么贵贱之分,能吃就成。
农民离不开土地,照看着地才安得下心。
李煜顺着河谷远眺,“这么说,红薯是已经种下去了?”
老汉点头,“是,发了芽的运进来不能吃,放烂了可惜,就早点儿种下去。”
百姓们耕种了一辈子,这点事儿近乎人人皆知。
如今临近五月,温度回升,夜晚也就没那么寒了。
薯苗也就能种得活。
老汉继续道,“每日有女娃们去浇点儿水,倒也不用太费心照看。”
坡田肥力不足,山石坡多,向来没必要精耕细作。
种下去,稍加打理,免得野草虫害的侵扰,总能收获一些。
收获或多或少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这样种能最大化利用上整个河谷内的坡地。
基数如此之大,哪怕亩产仅有一两石,也足以用量取胜。
届时收上来的薯粮晒成干,便能救荒,也能活命。
自给自足的将来,似乎也并不遥远。
从坡田上省下来时间和力气,各家各院的汉子们就能去河谷间的平地专心耕垦。
如此粗种与精耕互补,有取有舍,颇有远智。
这就是辽东的百姓,他们不懂天下大事,但永远最明白那些长在地里的绿苗。
论起种田,随便拉个人都能头头是道,可为李煜之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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