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护旗官想必也曾挥动沉重的大纛扫敌,以至于旗杆崩断,力竭而亡。
这旗就是命,他的命就是用来护旗的。
护旗官倒下,大纛便倒下。
护旗官复起......大纛亦同起......
它的使命一直延续至今,仍未终结。
或许是下意识地不愿松手,也可以说是......血肉模糊的手掌早已在长久的握持下与木杆粘结在一起。
但即便是这样的勇将,也还是沦为城外尸群中的一员。
这样冲击性的一幕,实在是让守城将士心有戚戚。
那样勇猛的将军都战死了,他们自己呢?
真能活得下去吗?
......
看到高旗官化尸归来,张辅成心中便是一个咯噔。
他随即想到了一个更致命,也更让人崩溃的问题。
东征营军回来了......
东征大纛回来了......
那个人,又还会远吗?
执念之尸,他确实是从总兵孙邵良口中听闻过。
那是一位道长的推论,张辅成此前对其真假皆不置可否。
因为那无碍于大局。
但凡是尸鬼,何必分什么有念无念?
都杀了就好!
人与尸,必无可共存。
但现在,他只希望那推论是假的......
可是,他又似乎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一支尸军执意北上的缘故。
这念头是如此强烈,几乎已经可以说是他的本能在示警。
如果是那个人回来了!
张辅成心中的所有疑问都将迎刃而解。
可如果真是那个人回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