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使不敢抬头,步入堂内只埋首拱礼道,“禀张大人,蔡校尉有口信遣卑职来此代传。”
‘咳咳......咳咳咳......’
张辅成刚想开口,却是一连咳嗽许久。
直至耳房伺候的侍女出来揉抚,又饮下一杯清茶,他才稍稍缓过劲儿来。
张辅成有气无力道,“速速讲来......”
“是!”信使再拜,这才道,“禀大人,昨日清晨我等宿于旷野,依于道旁......”
......
蔡福安与邓崇领着军民北逃,日升而行,日落则歇。
夜晚倚着马车,拉几道布帘,老弱就栖身于这样的简陋营房之中。
男丁则在道旁挡风的矮坡下和衣而眠。
前几日倒是还好,日行十五里,平安渡过了太子河。
但直到昨日清晨,蔡福安再派哨骑南下探尸。
一个时辰后,就有哨骑惊慌回返,“不好了蔡校尉!”
他翻身下马,急匆匆地冲至宿营地中央的篝火旁。
校尉蔡福安、千户邓崇、常本立正围聚在此,烹煮早粥,烤火祛寒。
“何事?”蔡福安蹙眉起身,迈步走向来人,“可是尸群有所异况?”
哨骑急喘,压了压心中惊慌,靠近过来低声道,“昨日尸群不过抵近太子河南岸五里开外!”
“今日......今日卑职再看,它们已然跨河五里!”
一夜之间,尸群至少北进十里......
对他们而言,这简直就是噩耗。
照此日夜不休的北进,以当下脚程,尸群必然会追上他们。
无非只是明日还是后日的区别,只是迟早。
蔡福安面色变了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