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上库仓存余,理论上府库账面上合计应有近十万石存粮,兵甲不计其数。
哪怕城中有民上万,民壮数千,再算上军户兵丁,也是足够吃个三年五载。
更遑论大乱至今,有不少的百姓民壮出逃、病死。
粮食没少,人却少了。
余下的人只会活得更久,而不是更短。
但是......
沈阳官场似乎完美地填补了这一点小小的‘缺漏’。
城中应有十万石的大仓,只有实额的六成。
这是去岁沈阳府封城之初的数额。
张辅成亲自算过,记得清清楚楚。
考虑到城中人丁,不说三五载,两三年总还是熬得住的。
但账面上的现状却是,粮食消耗得飞快。
库中必有‘硕鼠’,甚至还不止那么区区一两只。
又或许......
张辅成环顾堂下众人,心下念着,‘满堂尽皆硕鼠......’
危难当头,屯粮度灾是共识,更是本能。
私心之盛,非张辅成一人清廉秉公可止。
尤其是当西归营军离城,手中只剩下数百标营这仅剩的一张牌后,张辅成即便是猜到了真相,也查不下去。
他并非无人可用。
文有幕臣郭汝诚,武有新任守备李昔年。
这二人在沈阳府城内一贯被旁人视作是太守一派的铁杆拥趸。
一个是被一手提拔起来的寒门士子。
一个是被力排众议提拔起来的李氏百户。
没有张辅成,就没有他们二人之今日。
除却他们二人,标营校尉亦是张辅成亲信。
但是......全是明牌,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