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与它们之间,只剩下你死我活这一条路可走。
顺着那名什长所指方向,百户陈然迎着刺目阳光,远远看去。
逆着光,有些看不真切......
陈然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。
“远处那是......什么东西在动?”
‘咕咚......’
他下意识吞咽了一声,只觉得心都凉了三分。
开弓没有回头箭,通往靖远卫的官道只此一条。
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,越来越近了。
同一条官道,不同的方向。
相同的是,他们都在赶路......
百户陈然真切地看清了来人,那是......
干枯白发披散在肩,身上沾满了乱七八糟的秽物。
大多是血液、脏器干涸后留下的颜色,染透了那尸身上的灰衣。
边地卫所碰上些灰衣尸鬼不稀奇。
不管是军户还是民户,都是穿的这般衣制。
但那尸鬼手中提着的......是一把刀?
或许用更准确的话来形容,陈盛更愿意称它为一柄锈迹斑斑的断刀。
刀身早就在尸鬼一次次的劈砍中崩断大半。
只留下刀把上最厚实的两尺尾段。
“血......血......债血偿!”
“还......命来......”
......
这是一个沉寂了足有一年的故事。
一个平平无奇的老迈军户。
这是一个为了承继香火,却引出堡内亲友随后所经受的一切悲剧的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