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卒只觉得,今日尸鬼复苏的时辰似乎格外的早。
但这种小细节,也注定不会引起太多的遐想。
那些尸鬼是超脱了生死的怪物,不能以常理揣度。
偶尔做出些离奇之举,反倒是常人眼中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骑巡伍长也是一个鲤鱼挺身,从墙角卧榻上蹦了起来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!”
虽是初醒,但他却又清醒得紧。
尸群压境的这一日,早在他的梦里就不知发生了多少回。
梦中那黑压压的一片,如黑云摧日。
当此刻真正来了,反倒是让人松了口气。
只有悬而未决才能让人患得患失,当帷幕真正落下,众人脑海中反倒只剩下一片清明。
伍长在另一人的配合下穿戴甲衣,并不忘向哨卒道,“你先去把烽台的狼烟点了!要快!”
“我们二人穿戴甲衣,就去堡西厩房牵马。你点完火也快点过去汇合!”
“最多半刻钟,半刻钟若不来,只给你留一匹马,我便带弟兄们即刻往沙岭堡去报信。”
“喏!”哨卒拱礼,即刻转身朝城墙上跑去。
城北三人,城南两人。
这就是顺义堡当前的守备兵力。
在数以百计、数以千计的尸鬼面前,连抵挡的念头都升不起来。
暖室内另一角刚起身的一名士卒,一边与伍长互相帮衬着披挂,一边嘴上不停。
“伍长,堡里的老秦头怎么办?”
他不会走的。
真要是有一丝愿意,早在去岁就不会留。
真要是有一丝后悔,早在数日前这一伍兵丁来时,就走了。
伍长紧系甲绳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
“待会儿你去马厩牵马,我绕点儿道,去老秦头家里......”
他眼中浮现出一抹无奈,“给他留把刀,或是杆长枪,是死是活看他造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