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军和虏贼,你杀我、我杀你,就这么纠缠了半辈子。
如今看到这同行的一幕,还真是让他觉得讽刺......
那顺人将官摇了摇头,还是开口道,“看日头的方向,我们还是在往南走,没走差,大概......”
他顿了顿,似乎是在回忆。
“反正肯定就是在高石卫和靖远卫的地界,具体是哪儿,等我们沿着官道找到一处屯堡就知道了。”
没有舆图,更没有乡人能够指路,便全靠
他印象里的那点儿记忆。
好在分得清东南西北,往南走总能离边墙的尸群更远一些。
然后走到哪儿算哪儿,总比待在边墙等着被尸群淹没要强些。
边墙墩楼里的物资,长时间得不到后方输送,已经不够他们活的了。
南下归乡之举,半是生计的无奈,半是心中的愿景。
但现在,此间白日里尸鬼横行,逼得他们这些戍边残卒,不得不与这些半途而遇的虏贼抱团而行。
憋屈,无奈,但活下去才最重要。
他们从边墙一路南逃,脚程再快,也不过是堪堪行了数十里路。
一开始需要克服的是整日整夜的严寒。
一场风寒就可能夺走一个人的性命。
任何微小的疾病,在无法得到救治、甚至无法保证吃喝的当下,都注定九死一生。
疾病只会恶化,恶化到被同伴抛弃,不得不在路旁自生自灭。
然后......
可能会在某个寒冷的夜晚,在绝望中,被冻死在某处栖身挡风的沟壑之内。
现在,气候回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