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凑在兰馨苑拱门处,隔着正在垒墙做工的族丁们,趁势询问族叔李铭的意思。
“算了吧,只需行雁礼即可。”
李煜转头看了看院子里尚未融化的积雪,再度看向族叔。
‘您在开玩笑吧?’
他脸上分明透露着这般意味。
大雁回迁,怕是这时候刚从南方出发不久。
现在飞回辽东的,至多不过三两只。
有没有都未可知。
“怎么?”李铭斜了斜眼,“你这小子,还想空手套白狼不成!”
“还真不愧是李成梁的种儿,跟你爹一样,父子俩都是一样的一毛不拔。”
即便族叔李铭说话这般不客气,李煜也只能赔了赔笑。
亡父昔日尚且不在意。
眼下要做翁婿,李煜又有何可跳脚?
忍着罢。
族叔的脾气就是这样,武官大都不是什么谦谦君子。
没有挥棒上来揍他这小辈,已经是李铭看在李煜早早行过冠礼的份儿上。
放在以前,小儿在前逃,大棒身后追,那才是不稀奇。
子承父业,十七而冠。
既然行了冠,李煜便是独当一面的男子汉。
李铭就再也没揍过这个‘隔壁’李成梁家的混小子。
现在想来,手还真是有点儿痒。
“说起来,”李铭看着眼前少年郎,眸中颇有些游离,“贤侄还未有字?”
“是,”李煜道,“侄儿尚未有字。”
李铭捋了捋胡须,“煜者,日以煜乎昼,月以煜乎夜。”
李姓,木也。
木生为火,取煜,自此木火通明。
煜,其名光耀炽盛,求的是才华昭彰、德行明亮,乃光明远大之意。
“你如今行事正大,人如其名,终不负昔日所盼。”
李铭顺势不吝夸赞了两句。
族侄李煜的一生,亦是在他眼中看着长大至今。
弃顺义祖业,逃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