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雪则遍地都是,可随意取用。
待其在炭火上融化成水,再一点点灌入木板拼组的砖形模具。
先是几瓢水溜溜边儿,填了缝隙。
然后便是灌满即可,等上一两个时辰,把木板取下,这里头就是一整块冰砖。
可大可小,可方可长,全看需要。
挖窖用了足足十数日,实在是泥土坚硬,费工费力。
而铺砌冰砖才用了两日。
冰窖虽深,但内里却算不上大,也就省了铺砖耗用。
“入棺!”
张承志亲举白幡,引棺椁入穴。
“恭送二位——”
“在此暂歇!得享一时安宁供奉!”
冰窖挡板上,是张承志为张刍夫妇准备的供奉神牌。
如此,倒也算是安葬了一次。
从此以后,人心中的张刍便已经彻底死去。
余下的,只是一名冰封待启的披甲尸将,仅此而已。
入棺封窖之日,南城门洞下的驻兵室内香火长燃。
百户张承志、家仆张阆,二人亲守神牌三日。
以全情谊。
......
比起甲尸安身盛况。
北城门洞下的驻兵室,就冷清许多。
‘云栖道人’自是可敬。
但城中也着实是没有他的亲眷友邻,人死了,实在是剩不下什么。
一棺一椁,满窖冰砖。
里面是李煜从城隍庙后殿找来的几块平安扣,大概是道长之物。
一曰‘真’,一曰‘心’。
如此,便算是师徒合葬。
“恭送道长升天赴职!”
李煜亲持白幡,送棺椁入穴。
别人可以忘了他。
但作为存心利用其躯壳遗蜕的推手,李煜反倒不敢轻怠,该有的礼数,一样不缺。
只是余下的守灵,他还是大可不必亲自上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