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则是来到门房廊角下,枯望等候。
......
“先剥皮。”
魏伯庸一开口就是惊天之言。
两名狱卒面面相觑,其中一人硬着头皮道,“魏狱节,尸体表皮已经冻得太硬了。”
狱节是狱卒间对待前辈的尊称。
除却牢头关奉,魏伯庸是狱卒中资历最老的,只论年岁高低,他就当得起。
那狱卒王五继续道,“皮肉冻黏,实在是不好分剥。”
“是不是......再等等?”
魏伯庸眉眼低垂,淡淡扫了二人一眼,再细细打量冰尸。
埋雪两日,冻肉硬若青石,确是刀斧难开。
“嗯,有理。”
“那就把炭盆挪得近些,把它四肢焐热。”
“这一具,先探其脏腑之气,旁的可以往后捎捎。”
“明白。”两名狱卒点点头。
随即,屋中三人皆是塞好鼻塞,又重新将裹面紧了紧。
只露出眼间一条细缝,谨防尸毒熏燎。
以往勘验一些陈旧野尸,大都会有这样的问题,所以狱卒们对此倒也不算太陌生。
一些侥幸未被动物分食的尸骸,甚至会出现一触就‘炸’的奇景。
至于几日前的那次剖尸。
实在是因为那具官尸体型太有迷惑性,其身躯毫无肿胀之感。
魏伯庸看走了眼,也是无可奈何之事。
凡事总要有
第一次。
摸索前行中遇上些许挫折,并不值得稀奇。
......
炭盆挪到木台下方,缓缓融化着尸鬼体表冰寒。
‘嗒——嗒——’
有水滴顺着铁链,缓缓滴落,砸向地面。
狱卒石三更已经磨好了墨,提着细毫,就着一张小桌,提笔待落。
“摆沙漏。”
随着魏伯庸的吩咐,另一名狱卒王五,也将工具摆放齐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