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呼——’
李煜下意识长吁了一口气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他的目光紧盯老魏头动作。
只见,魏伯庸取出凿子,对准了他最后一处尚未着手剖解的地方——官尸的后脑。
那里的头发,已经被魏伯庸剔除,露出乌青带伤的头皮。
‘嘭——嘭——’
小锤精细的敲啄着细铁凿。
这样一寸寸开颅的场景,让人看着难免心有戚戚。
在场一些人不由撇开视线,只用余光打量。
“果然......”
沿着颅缝撬开,魏伯庸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一幕。
苍白中透着一丝灰败的脑髓质,仍保留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胶质感。
魏伯庸接下来的动作,让院中众人皆为之瞠目结舌。
“你这是?!”
只见,魏伯庸褪去手套。
一根粗糙的手指,顺着颅骨上打开的‘天窗’,探了进去。
‘咕嘟......’
李煜看得分明,他甚至......还搅动了几下?!
“有温度。”
“大人,这么多天的天寒地冻,可是......”
魏伯庸抽出手指,用碎布擦了擦,面色凝重的吐露出答案。
“您亲自瞧一瞧,没冻上!”
李煜的目光不由死死地盯着尸鬼灰白如浆糊的脑髓。
方才魏伯庸借由手指搅拌探查,轻易地将官尸脑浆搅浑。
李煜下意识接道,“不该是这样......”
“大人您说的对,不该这样!”
魏伯庸拱礼,“它本该冻成一团冰碴!”
“可它没有!”
魏伯庸抬首,那双苍老的双眸中,透着股迷茫,和慌张。
与之对视的李煜,看得很清楚。
“所以,”李煜蹙眉,面色凝重,“它方才依旧‘活’着?”